黃海海麵,霧氣濛濛。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鹹腥的海風卷著浪花,拍打在一艘艘略顯破舊的樓船上。這是高句麗引以為傲的水師巡邏隊,雖然船體不大,勝在靈活,且常年在這一帶海域劫掠商船,個個都是水裡的浪裏白條。
巡邏將領高延壽站在船頭,手裡提著把豁了口的鋼刀,正百無聊賴地剔著牙縫裡的鹹魚刺。
「真他孃的晦氣!」
高延壽啐了一口唾沫,「這大唐的商船是不是都死絕了?都在這兒晃悠三天了,連根毛都沒看見!」
「將軍!快看!」
瞭望手突然發出一聲走了調的尖叫,指著遠處的迷霧,手抖得像是在抽風,「山!海裡有山移過來了!」
「放屁!海裡哪來的山?」
高延壽罵罵咧咧地抬起頭,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他嘴裡的半截魚刺直接嚥了下去,卡得直翻白眼。
隻見那濃重的海霧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撕開,五艘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巨艦,如同遠古巨獸般緩緩駛出。那高聳入雲的桅杆,那如同城牆般厚重的船舷,還有那迎風獵獵作響的大唐龍旗,帶來的壓迫感簡直讓人窒息。
「乖乖……」
高延壽狠狠嚥了口唾沫,眼中的恐懼瞬間被一種名為「貪婪」的綠光所取代。
「這哪裡是山?這是金山啊!」
「這麼大的船,裡麵得裝多少絲綢?多少瓷器?這要是劫下來,咱們下半輩子哪怕是躺著吃,也吃不完啊!」
在他那貧瘠的認知裡,大唐人就是人傻錢多的代名詞。船大有什麼用?笨重!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還得是他們這種快船說了算!
「快!吹號!」
高延壽興奮得臉都在抖,「圍上去!別讓他們跑了!告訴兄弟們,這是送上門的肥羊,誰搶到是誰的!」
「嗚——嗚——」
悽厲的海螺號聲響起。
幾十艘高句麗的快船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迅速散開,呈扇形包圍了過去。他們揮舞著鉤鎖和彎刀,嘴裡發出怪異的吼叫,試圖用這種氣勢嚇倒那幾艘看起來「笨拙」的巨艦。
……
「神威號」旗艦,甲板之上。
劉仁軌一身戎裝,手按劍柄,看著那些不知死活衝過來的小木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諷。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
他轉過身,對著傳令兵喝道:「傳令!右舷炮位準備!給本督……」
「慢著!慢著!劉大都督刀下留人!」
一個圓滾滾的身影突然從船艙裡滾了出來,直接撲到了劉仁軌麵前,攔住了他的軍令。
是魏王李泰。
此時的李泰,造型簡直奇葩到了極點。
他身上套著一件用軟木和豬尿泡特製的「救生衣」,整個人鼓脹得像個充滿了氣的河豚。頭上戴著個特製的防爆頭盔,隻露出一雙閃爍著瘋狂光芒的小眼睛。
「魏王殿下?」
劉仁軌眉頭一皺,「敵軍已至,您這是要幹什麼?甲板危險,速速回艙!」
「回什麼艙!我不回!」
李泰死死抱著劉仁軌的大腿,指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高句麗小船,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這麼好的靶子!這麼完美的實驗環境!要是直接用炮轟了,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三哥!三哥救我!我要做實驗!」
李恪坐在一張固定在甲板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果汁(罐頭水兌的),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老劉啊,就讓他玩玩吧。」
李恪吸了一口果汁,慢悠悠地說道,「這小子在船艙裡憋了半個月,再不讓他炸點什麼,我怕他把咱們的動力爐給拆了。」
「可是殿下,那是敵人……」
「正因為是敵人,才適合當小白鼠嘛。」
李恪站起身,走到船舷邊,看著那些像蒼蠅一樣圍上來的小船,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正好,也讓咱們看看,科學院新搗鼓出來的那個『水猴子』,到底響不響。」
得到了李恪的首肯,李泰瞬間滿血復活。
「小的們!把本王的『大西瓜』抬上來!」
李泰一聲令下,幾個同樣穿著白大褂(現在也是髒兮兮的)的工匠,嘿咻嘿咻地抬著幾個外表塗著黑漆、圓滾滾的鐵球跑了過來。
這鐵球有人頭大小,上麵插著一根特製的、塗了防水油脂的引信。
這就是大唐版的原始水雷——密封黑火藥加延時引信。
「嘿嘿嘿……」
李泰撫摸著那些鐵球,發出了變態般的笑聲,「高句麗的朋友們,本王給你們送溫暖來了!」
此時,高句麗的快船已經逼近到了百步之內。
高延壽站在船頭,看著那毫無動靜的巨艦,以為唐人已經被嚇傻了,更加得意忘形。
「靠上去!扔鉤鎖!把船給老子搶過來!」
就在這時,他看到那艘最大的巨艦上,突然冒出了幾縷青煙。
緊接著,幾個黑乎乎的東西被人從甲板上扔了下來,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伴隨著「噗通、噗通」的落水聲,砸進了海裡。
「嗯?那是啥?」
高延壽一愣,「這唐人是被嚇得手軟了?拿石頭砸咱們?」
「哈哈哈!這幫軟腳蝦!沒吃飯嗎?」
周圍的高句麗水兵鬨堂大笑。
然而,笑聲還沒落地。
海麵下,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至極的轟鳴,就像是有一頭巨獸在海底翻了個身。
緊接著。
原本平靜的海麵,驟然鼓起了一個巨大的水包。
「轟——!!!」
一聲巨響,水包炸裂!
數道高達十幾丈的白色水柱,如同憤怒的水龍一般沖天而起,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暴力量,狠狠地撞擊在那些脆弱的小木船上。
「哢嚓!」
那是船底板被衝擊波硬生生震碎的聲音。
「啊——!」
那是人體被拋飛到空中的慘叫聲。
處於爆炸中心的三艘快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被從水下掀翻,瞬間解體,化作了漫天的木屑。
船上的水兵像是下餃子一樣掉進海裡,還沒等他們浮上來,就被巨大的水壓震得七竅流血,當場去見了龍王。
剩下的船隻也被巨浪掀得東倒西歪,如同暴風雨中的樹葉。
「這……這是什麼?!」
高延壽運氣好,離爆炸點稍遠,但也被晃得摔了個狗吃屎,額頭磕在船舷上,血流如注。
他驚恐地看著那片還在翻騰的海域,看著那些漂浮上來的死魚和……死人。
「龍王發怒了!這是龍王爺發怒了啊!」
在這個迷信的時代,除了神罰,他根本想不出還有什麼力量能從水底把船給掀翻。
「快跑!快調頭!」
高延壽嘶吼著,嗓子都破了音。
「哈哈哈哈!響!真響!」
李泰趴在欄杆上,手裡還拿著個望遠鏡,興奮得手舞足蹈,「看到沒?那個水柱!那個壓強!簡直就是藝術!」
「快!記錄資料!引信長度還要調整,爆炸深度五米最佳!」
他一邊喊,一邊又抱起一個鐵球,掏出火摺子,「呲」地點燃,然後瞄準了一艘正準備逃跑的快船。
「走你!」
李泰那經過特訓的臂力在此刻發揮了作用,鐵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那艘船的船頭附近。
三秒後。
「轟!」
又是一朵絢麗的水花綻放。
那艘倒黴的快船直接被炸成了兩截,船頭高高翹起,然後重重拍在水麵上。
高句麗的水師徹底崩了。
他們不怕刀,不怕箭,但他們怕這種看不見摸不著、卻能把他們送上天的「水鬼」。
「妖法!這肯定是大唐的妖法!」
殘存的幾艘船拚了命地劃槳,恨不得給船裝上翅膀飛走。
高延壽抱著一根浮木在水裡撲騰,一臉的懵逼和絕望。他看著那巍峨如山的巨艦,隻覺得那不是船,那是從地獄裡開出來的魔神。
「嘖嘖,青雀,你這炸魚的技術不錯嘛。」
李恪走到船邊,看著下麵那些跟下餃子一樣的落水狗,搖了搖摺扇,「就是這魚……長得有點磕磣,不太好下嘴啊。」
「三哥,還炸嗎?我這兒還有十幾個呢!」李泰意猶未盡。
「行了,省著點用,這可是要花錢的。」
李恪按住了躍躍欲試的李泰,轉頭看向一直冷著臉的劉仁軌。
此時的劉仁軌,手按劍柄,目光如炬。他看著那些狼狽逃竄的敵船,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軍人的冷酷與決絕。
剛才那是皇子們的遊戲。
現在,遊戲結束了。
該是大唐海軍露出獠牙的時候了。
「劉都督。」
李恪收起嬉笑,退後一步,正色道:「炸魚結束,接下來,是捕鯨的時間。」
「這片海,太髒了,需要洗一洗。」
劉仁軌點了點頭,緩緩抽出腰間的天子劍,劍鋒直指前方那座隱約可見的高句麗港口——卑沙城。
他的聲音冰冷,透過傳聲筒,響徹整個艦隊:
「傳令!」
「全艦隊,側舷迎敵!」
「所有火炮,填裝開花彈!」
「既然他們不想講道理,那咱們就用大炮……跟他們好好講講道理!」
「亮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