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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猛地嚥下最後一口軟糯的土豆,那股子踏實感順著胃袋蔓延至全身,讓他整個人都像是泡在了溫泉裡。他霍然起身,大手一揮,聲音因極度的亢奮而微微有些破音:
「來人!把鍋抬下去!給各位愛卿都分一分!讓大家都嘗嘗這……這能救命的神物!」
太極殿前的廣場上,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平日裡端著架子、走路都要邁方步的宰相尚書們,此刻一個個都不顧儀態了。房玄齡跑得帽子都歪了,杜如晦更是直接撩起袍角,手裡抓著個空碗,生怕去晚了連湯都喝不上。
「別擠!別擠!老夫是宰相,讓老夫先嘗一口!」
「宰相怎麼了?在餓肚子麵前,人人平等!給我留一塊牛腩!」
程咬金最是霸道,憑藉著一身蠻力硬是擠到了最前麵,甚至不用筷子,直接伸手從鍋裡撈了一塊燙嘴的土豆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溜,卻捨不得吐出來。
「呼呼……好!好東西!綿軟,頂餓!」
程咬金豎起大拇指,滿嘴油光,「這玩意兒要是給俺的兵吃,一個個能壯得像頭牛!打起突厥人來更有勁!」
就在這一片哄搶聲中,戶部尚書唐儉卻蹲在角落裡,手裡拿著那個吃了一半的烤土豆,在那兒默默流淚。
李恪眼尖,湊了過去,拿摺扇戳了戳他的肩膀:
「唐大人,怎麼還哭上了?是這土豆太燙嘴,還是太辣了?」
「殿下……」
唐儉抬起頭,那張平時精打細算的臉上此刻滿是淚痕。他顫抖著舉起手中的土豆,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這哪裡是糧食啊?這分明是命啊!」
「老臣管了一輩子國庫,算了一輩子細帳。每逢災年,看著那一個個餓殍遍野的數字,老臣這心裡……就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如今有了這畝產三千斤的祥瑞,我大唐……再無饑饉之憂矣!」
「天佑大唐!天佑陛下啊!」
唐儉這一哭,像是開啟了某種開關。
旁邊的房玄齡也紅了眼圈,杜如晦更是長嘆一聲,對著蒼天深深一拜。
他們是真正心繫天下的臣子,比誰都清楚糧食對於這個剛剛從戰亂中走出來的帝國意味著什麼。
李世民站在高階之上,看著這一幕,胸中豪氣頓生。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個正歪著身子、沒個正形地靠在馬車邊的李恪。
這小子,雖然平時混帳了點,貪財了點,好色了點……但隻要大事不糊塗,那就是朕的好兒子!
「李恪聽旨!」
李世民神色一肅,聲音洪亮如鍾。
李恪一激靈,趕緊把手裡的瓜子扔了,拍拍屁股跪下:「兒臣在!」
「吳王李恪,遠赴涼州,不辭辛勞,尋得神糧,解我大唐燃眉之急,立下不世之功!」
李世民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考量:
「朕意,封李恪為司農寺卿,主管天下農桑推廣之事,位同三品,食邑加一千戶!」
此言一出,群臣紛紛點頭。
司農寺卿,這是實權高官,管著天下的糧倉,對於一個親王來說,既是重用,也是歷練。
然而,李恪的臉瞬間就垮了。
「別介啊父皇!」
李恪抬起頭,一臉的苦大仇深,「您這是賞我還是罰我啊?司農寺卿?那不是天天要下地幹活,還要跟那幫老農夫扯皮?兒臣這細皮嫩肉的,哪幹得了這個?」
「而且,兒臣還要管『天上人間』的生意,還要管『科學院』的研究,還要……」
「還要去平康坊考察民情?」李世民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咳咳,那是為了藝術。」李恪臉不紅心不跳。
「那你想要什麼?」李世民也沒真打算讓他去管司農寺,這小子懶散慣了,真讓他坐班,估計不出三天就能把司農寺改成麻將館。
「兒臣不要官,太累。」
李恪眼珠子一轉,嘿嘿一笑,「不如……父皇給兒臣封個好聽點的名號?比如什麼『神』之類的,聽著就威風,還能嚇唬人。」
「神?」
李世民氣笑了,「你還想封神?你怎麼不上天呢?」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土豆確實稱得上神物,給這小子一個虛名,既能彰顯皇家恩寵,又不用給他實權,倒也是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行,朕成全你。」
李世民大手一揮,金口玉言:
「傳朕旨意,封吳王李恪為——『大唐農神』!」
「這名號雖無品級,但位同國公,見官大一級!另,賜『如朕親臨』金牌一麵,特許其在全國範圍內推廣土豆種植,若有阻撓者,先斬後奏!」
「農神?」
李恪砸吧砸吧嘴,雖然聽著像個種地的,但這「如朕親臨」和「先斬後奏」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啊!以後誰敢攔著他發財,直接拿金牌拍死!
「兒臣謝主隆恩!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恪喜滋滋地磕頭謝恩,心裡已經在盤算著怎麼利用這個名號,把土豆種遍大唐的每一個角落,順便再收割一波韭菜。
……
半個時辰後。
一份加急印刷的《大唐日報》號外,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遍了長安城的大街小巷。
頭版頭條,用加粗加黑的字型,印著一句極其聳人聽聞的標題:
【震驚!吳王殿下在涼州種出了仙丹?吃了能長生不老(劃掉),畝產三千斤!】
文章裡,把李恪描繪成了神農轉世,把土豆吹成了天庭流落凡間的美食。什麼「入口即化」、「強身健體」、「一顆管飽」,怎麼誇張怎麼來。
最關鍵的是,報紙的下方還印著一行醒目的大字:
【今日未時,『天上人間』門口,吳王殿下親自派發『神糧』!每人限領一顆,先到先得!不想餓肚子的,速來!】
整個長安城,瞬間沸騰了。
「三千斤?我的老天爺,那得堆成山了吧?」
「快去排隊!去晚了連土都沒了!」
「有了這神糧,誰還買那些奸商的高價米?走走走!」
百姓們扔下手裡的活計,拿著布袋、提著籃子,潮水般向西市湧去。原本死氣沉沉、充滿了飢餓恐慌的長安城,瞬間充滿了生的希望和狂歡的喧囂。
而在這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中,卻有一些地方,冷得像冰窖。
長安東市,最大的一家糧鋪內。
幾個身穿錦衣、卻麵如土色的掌櫃,正圍坐在一起。桌上放著那張《大唐日報》,旁邊是幾袋剛剛從後門運進來的、價格高得離譜的陳米。
「這……這怎麼可能?」
清河崔氏的掌櫃手裡捏著報紙,手抖得像是在彈琵琶,「畝產三千斤?他是把石頭當糧食稱了嗎?」
「可是……宮裡傳出來的訊息,陛下和滿朝文武都吃了,還讚不絕口啊!」另一個王氏的掌櫃聲音帶著哭腔。
「完了……全完了……」
一個年邁的掌櫃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他手裡那個原本用來裝錢的米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裡麵的銅錢滾落一地,卻沒人去撿。
他看著門外那些原本排隊買米、現在卻一窩蜂跑去領土豆的百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咱們囤的那些糧食……這下,真的要爛在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