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德殿內,燈火璀璨如晝,觥籌交錯,樂聲悠揚。
這是大唐最頂級的慶功宴。
文臣武將,皇親國戚,濟濟一堂,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生擒頡利,這是足以載入史冊的不世之功,足以洗刷渭水之盟的百年國恥。
「吳王殿下到——!」
隨著內侍一聲高亢的唱喏,原本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殿門口。
隻見李恪穿著一身嶄新的紫色親王蟒袍,腰束鑲金玉帶,頭戴紫金冠,慢悠悠地從殿外走了進來。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三分慵懶七分不羈的笑容,那雙狹長的桃花眼在璀璨的燈火下流光溢彩,彷彿蘊含著漫天星辰。
明明是一副紈絝子弟的做派,但此刻,在場的所有人看著他,眼神中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輕視。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忌憚,是好奇,甚至……還有一絲絲恐懼。
「三弟,你可算來了!」
坐在主位旁的李承乾第一個站了起來,大笑著迎上前去,給了李恪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就等你了!父皇說了,今天你是主角,你不來,誰也不敢動筷子!」
「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吳王殿下!」
周圍的官員們紛紛起身行禮,那態度,比見了親爹還恭敬。
尤其是程咬金、尉遲恭那幫老將,一個個擠上前來,粗著嗓門,熱情得像是要把李恪抬起來拋高高。
「殿下!俺老程敬你一杯!你那一曲『最炫民族風』,簡直是神來之筆!俺現在做夢都是那個調調!」
「殿下大才!不僅生擒了頡利,還給咱們弄來了那麼多戰馬!末將佩服得五體投地!」
李恪被這群熱情的肌肉猛男圍在中間,左支右絀,好不容易纔脫身,走到李世民麵前行禮。
「兒臣來晚了,讓父皇和諸位大人久等,兒臣該罰。」
「罰什麼罰?你今天就是把這麟德殿拆了,朕都給你兜著!」
李世民龍顏大悅,親自拉著李恪在自己身邊坐下,那股子毫不掩飾的寵溺,看得一旁的長孫無忌眼角直抽抽。
「來,朕親自給你斟酒!」
李世民拿起酒壺,那姿態,簡直把「父慈子孝」四個字演到了極致。
李恪受寵若驚地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然後開始了他那套熟悉的商業互吹。
他遊刃有餘地穿梭在文臣武將之間,時而跟房玄齡探討一下「羊毛期貨」的可行性,時而又跟李靖聊兩句「音響戰術」在攻城中的應用。
他說的那些詞,什麼「期貨」、「槓桿」、「心理戰」,在場的大臣們十個有九個聽不懂。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覺得——吳王殿下,真牛逼!
角落裡。
武媚娘端著一杯果酒,靜靜地看著那個在人群中如魚得水、彷彿自帶光環的少年。
今晚的她,依然是一身幹練的男裝,但作為「天上人間」的大掌櫃,以及此次「羊毛計劃」的幕後功臣之一,她被李世民特許參加了這場最高規格的慶功宴。
她看著李恪。
看著他跟那些國之棟樑談笑風生,看著他三言兩語就把大將軍程咬金哄得找不到北,看著他麵對父皇的誇讚時那副恰到好處的謙卑與得意。
那雙總是精明銳利的丹鳳眼裡,漸漸燃起了一團熾熱的火焰。
她原本以為,這個男人隻是個有商業頭腦的「投機者」,是個懂點黑科技的「發明家」。
但現在她才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他了。
他不僅會賺錢,更懂權謀。
他不僅懂權謀,更懂人心。
他能讓殺人如麻的武將對他推心置腹,能讓剛正不阿的言官為他搖旗吶喊,甚至能讓英明神武的皇帝都對他縱容寵溺。
這種魅力,這種手段……
簡直是……致命的。
武媚孃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是個有野心的女人。她不甘於平庸,不甘於在那四方宅院裡相夫教子,了此一生。她渴望權力,渴望站在最高處,俯瞰眾生。
原本,她以為實現這個目標的唯一途徑,是走進那座金碧輝煌的後宮,成為那個男人的女人。
但現在,她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或許……
成為眼前這個男人的女人,比成為皇帝的女人,更有意思?
他有顛覆世界的能力,有玩弄人心的手段,有不被世俗束縛的靈魂。
如果能成為他背後的那個女人,與他並肩而立,一起去攪動這天下的風雲,一起去創造一個前所未有的商業帝國……
那種感覺,光是想一想,就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就在這時。
彷彿是感應到了她那熾熱的目光。
正在和李靖高談闊論的李恪,突然停下了話頭,轉過身,隔著重重人群,精準地看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對。
李恪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舉起手中的夜光杯,對著武媚娘遙遙一敬,然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沒有言語。
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眼神彷彿在說:
「看到了嗎?這就是本王的實力。」
「跟緊了,更刺激的還在後頭。」
武媚孃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低下頭,看著杯中蕩漾的酒液,臉頰飛起兩抹動人的紅霞。
她知道,自己那顆早已冰封的心,似乎……被這個男人點燃了。
「或許……」
武媚娘看著李恪那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挺拔瀟/`的背影,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滋長,甚至壓過了那個盤踞已久的「女皇夢」:
「當個『老闆娘』,好像……比當『女皇』更有意思?」
「不過……」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
「想讓本姑娘給你當老闆娘,可沒那麼容易。」
「至少,你也得先解決了你身邊那朵『草原霸王花』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