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這是魔鬼……」
剩下的幾個突厥死士徹底崩潰了。 ->.
他們是狼衛,是頡利可汗手中最鋒利的刀,是草原上能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死神。他們接受過最殘酷的訓練,麵對刀山火海眼都不會眨一下。
但眼前這個男人,超出了他們對「人類」的認知。
那不是武藝,那是純粹的、碾壓性的力量!
看著那個渾身浴血、踩著同伴屍體、正咧著嘴沖他們微笑的「太子」,這群死士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噗通!」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剩下的幾人紛紛扔掉手裡的彎刀,跪倒在地,雙手抱頭,用生澀的漢話哭嚎起來:
「別殺了!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我們是來買羊毛衫的!我們是好人啊!」
李承乾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正準備再上去活動活動筋骨,聽到這話,動作一頓。
買羊毛衫的?
你們這造型,像是來買羊毛衫的嗎?
「大哥!停手!」
李恪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再打就真打死了,留兩個活口問話。」
李承乾這才意猶未盡地收回拳頭。他看著地上那群抖得跟篩糠一樣的俘虜,又看了看自己那雙沾滿血汙的手,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強大感覺,讓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長嘯。
「爽!」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李恪,那龍行虎步的氣勢,震得地上的酒杯都在顫抖。
「三弟!怎麼樣?哥哥我這身手,沒給你丟臉吧?」
李承乾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肌,那邦邦作響的聲音,聽得人心驚肉跳,「剛才那招過肩摔,是不是特別有範兒?」
李恪看著自家大哥那副「快誇我快誇我」的獻寶模樣,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哪是太子?
這分明就是個剛從健身房出來、急於向全世界展示自己訓練成果的肌肉猛男。
「帥!帥炸了!」
李恪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雖然心裡在吐槽),「大哥你剛才那氣勢,簡直就是霸王在世,呂布重生!我看以後誰還敢說你是文弱書生!」
得到了弟弟的肯定,李承乾心滿意足地笑了,那笑容憨厚中透著幾分傻氣。
而站在不遠處的阿史那·雲,看著這一幕,三觀已經碎成了二維碼。
她呆呆地看著那個剛剛還如同殺神降世、此刻卻像個傻小子一樣求表揚的李承乾,又看了看那個一臉雲淡風輕、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李恪。
這兩個人……
到底誰纔是哥哥?
她一直以為李恪是個深不可測的魔鬼,現在才發現,他這個看起來憨厚的哥哥,瘋起來比他還可怕!
這大唐的皇子,到底都是些什麼品種的怪物?
「來人!把這些俘虜都綁了,壓下去嚴加審問!」
程咬金此時也解決了外圍的戰鬥,提著滴血的斧頭走了過來。他看著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毫髮無傷的李承-乾,那張黑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欣慰。
「殿下!好樣的!」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李承乾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李承乾晃了一下,「你這身手,比俺老程年輕時候都猛!以後誰再敢說太子殿下柔弱,俺老程第一個撕爛他的嘴!」
「嘿嘿,程伯伯過獎。」李承乾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眾人打掃戰場,清點傷亡的時候。
「殿下!殿下!」
一個親衛突然壓著一個穿著胡商衣服、賊眉鼠眼的老頭走了過來,「剛纔在亂軍中抓到了這個老傢夥!他鬼鬼祟祟地躲在馬車底下,不像好人!」
那老頭被推搡著跪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拚命磕頭:
「饒命啊!各位軍爺饒命!我……我不是刺客!我就是個來做生意的!」
「做生意?」
李恪走上前,用摺扇挑起那老頭的下巴,眯起了眼睛。
這老頭雖然穿著胡商的衣服,但麵板白皙,手上沒有老繭,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常年奔波在絲綢之路上的商人。而且,他那雙小眼睛裡雖然充滿了恐懼,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精明與……高傲?
「老頭,你叫什麼名字?來涼州做什麼生意?」李恪淡淡地問道。
「我……我叫賈富貴,是……是來買香水的!」
老頭眼珠子一轉,哭喪著臉說道,「早就聽說涼州的『天上人間』出了神仙水,我們可汗的寵妃日思夜想,非要得到不可。可汗沒辦法,才……纔派小人偷偷潛入城中,想高價求購一瓶……」
「你們可汗?」
李恪眉頭一挑,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哪個可汗?」
「當……當然是咱們草原上最偉大的雄鷹,頡利可汗……」
老頭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脖子一涼。
李恪的摺扇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那雙桃花眼裡,此刻全是冰冷的殺意:
「老東西,你這謊話編得……不太專業啊。」
「你以為本王是傻子嗎?」
李恪冷笑一聲,「頡利可汗若是真想要香水,派個使臣光明正大地來買就是了,本王還能不賣?何必讓你這麼個老胳膊老腿的偷偷摸摸潛進來?」
「而且……」
李恪的扇子在他臉上輕輕拍了拍,「你這身細皮嫩肉,這滿嘴的官腔,怎麼看都不像是個風餐露宿的胡商。」
「說!」
李恪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
「你到底是誰?!」
那老頭被這股殺氣嚇得渾身一顫,差點當場尿了褲子。他張了張嘴,還想狡辯。
「三弟,跟他廢什麼話。」
一旁的李承乾不耐煩地走了過來。
他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老頭,眼中閃過一絲暴戾。他現在正處於「力量爆棚」的亢奮期,看誰都像沙包。
「不說是吧?」
李承-乾一把抓住那老頭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然後舉起那砂鍋大的拳頭:
「孤這一拳下去,你可能會死。」
「不……不要!」
那老頭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殺神」,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雙腿亂蹬,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我說!我說!別打我!」
「我是……我是頡利!我就是頡利可汗啊!」
「我是來買香水的!我真的是來買香水的!我那婆娘說買不到就不讓我上床啊!」
……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程咬金手裡的斧頭「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房遺愛嘴裡那半塊羊肉也忘了嚼。
阿史那·雲更是像見了鬼一樣,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李恪也是一臉懵逼。
他看著那個被李承乾拎在半空、哭得鼻涕眼淚橫流、還在拚命解釋自己家庭地位的老頭,隻覺得這個世界……
太特麼魔幻了。
堂堂突厥大汗,草原霸主,竟然為了給老婆買瓶香水,親自喬裝打扮潛入敵營?
這理由,比「敵軍被歌聲擊潰」還要離譜一萬倍!
「這……這真是頡利?」程咬金嚥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置信。
阿史那·雲捂著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聲音,這體型,這慫樣……
確實是她那個不爭氣的父汗。
太丟人了!
突厥人的臉,今天算是徹底被他丟盡了!
「哈哈哈哈!」
李恪最先反應過來,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走到還在發愣的李承乾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你又立功了。」
「你不僅打跑了刺客,還順手……把敵軍總司令給活捉了?」
李承乾看著手裡這個還在拚命掙紮的老頭,也是一臉的茫然。
「我……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他……」
「這……這就算活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