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喊殺聲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撕裂了都督府的喧囂與旖旎。
數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四麵八方的牆頭翻越而入,手中的彎刀在火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他們動作迅捷,配合默契,顯然是頡利可汗麾下最精銳的死士——狼衛!
「保護殿下!」
程咬金怒吼一聲,一腳踹翻麵前的酒桌,抄起兩把板凳就迎了上去。
房遺愛也反應極快,他雖然沒帶兵器,但那身腱子肉就是最好的武器。他咆哮著,像一頭蠻牛般撞進人群,直接把兩個沖在最前麵的突厥死士撞飛了出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宴會廳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舞娘們的尖叫聲,賓客們的驚呼聲,兵器碰撞的鏗鏘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死亡的樂章。
「殿下快走!」
幾個親衛護在李恪身前,試圖帶他從後門撤離。
然而,李恪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沒有絲毫驚慌,甚至還有閒心從懷裡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來。那雙桃花眼在混亂的火光中微微眯起,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走什麼走?」
李恪吐出一塊瓜子皮,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同樣沒有動的人影,「好戲才剛剛開場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隻見宴會廳的主位上,大唐太子李承乾,正緩緩地站起身。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驚慌失措,也沒有像武將那樣怒吼咆哮。
他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片血與火的修羅場,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興奮的笑容?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才會有的、充滿了原始野性的笑容。
「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李承乾扭了扭脖子,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他伸手,動作極其緩慢,卻又充滿了力量感,「刺啦」一聲,直接將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錦繡胡服撕成了兩半,露出了裡麵那身古銅色、如同鋼鐵澆築般的腱子肉!
胸肌、腹肌、背闊肌……
每一塊肌肉都稜角分明,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油光,彷彿一尊從天而降的戰神!
「來得正好!」
李承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憨厚和羞澀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他緩緩拔出腰間那把從未飲過血的蟠龍橫刀,刀光如一泓秋水,映照著他那張年輕而猙獰的臉龐。
「一群隻敢在黑夜裡偷襲的臭蟲。」
李承乾將刀尖斜斜指向地麵,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也敢在本太子麵前齜牙?」
「今日,孤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物理超度!」
話音未落。
李承乾動了。
他沒有沖向最近的敵人,反而是一腳猛地踏在麵前的食案上。
「砰!」
沉重的紅木食案應聲而裂。
李承乾借著這股反衝之力,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高高躍起,越過重重人群,直接落在了刺客最密集的中圈!
「殺了他!」
幾個狼衛反應極快,手中的彎刀從四麵八方同時劈來,封死了李承乾所有的退路。
「來得好!」
李承乾不退反進,一聲暴喝,手中的橫刀化作一道銀色的匹練,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鐺鐺鐺鐺!」
一連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那幾個狼衛隻覺得虎口一麻,手中的彎刀像是被攻城槌撞上了一樣,瞬間脫手而飛!
緊接著,李承乾的拳頭到了。
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就是最簡單、最直接、最粗暴的——直拳!
「砰!」
第一拳,正中一名狼衛的麵門。
那人的鼻樑骨瞬間塌陷,整張臉像個被砸爛的番茄,混合著牙齒和血水噴灑而出,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飛去,撞翻了一片桌椅。
「第二個!」
李承乾看都沒看那人一眼,身形一轉,一記鞭腿狠狠抽在另一個狼衛的腰側。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那狼衛慘叫一聲,像隻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橫飛出去,將一根合抱粗的殿柱都撞出了裂紋。
「第三個!第四個!」
李承
乾此時已經徹底殺紅了眼。
他扔掉了那把礙事的橫刀,赤手空拳地衝進了敵陣。
他就像是一頭闖進了羊群的史前暴龍,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力量。
那些平日裡兇悍無比的突厥死士,在他麵前簡直就像是紙糊的。
拳頭打在身上,是骨斷筋折;
巴掌抽在臉上,是頭暈眼花;
最恐怖的是,他竟然一把抓住一個刺客的腳踝,直接把那一百多斤的壯漢當成了流星錘,在空中掄得呼呼作響!
「啊——!救命啊!」
「別……別掄了!要吐了!」
被當成兵器的那個刺客發出了絕望的慘叫,而圍攻上來的其他刺客則被這根「人肉大棒」掃得東倒西歪,哭爹喊娘。
這畫麵,太殘暴了!
太血腥了!
太……特麼的離譜了!
程咬金一斧子劈翻一個敵人,抽空回頭看了一眼,頓時驚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這……這還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太子殿下嗎?
這分明就是個拆遷隊啊!
阿史那·雲躲在柱子後麵,看著那個在人群中大殺四方的身影,那雙總是充滿野性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她一直以為,李恪那個魔鬼就已經夠變態了。
沒想到,他這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哥哥,瘋起來比他還可怕!
這大唐的皇子,到底都是些什麼怪物啊?!
「看見沒?」
李恪坐在安全的角落裡,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給嚇傻了的房遺愛當起了現場解說,那語氣,像是在點評一場精彩的馬球賽。
「這就叫『反差萌』。」
「別看我大哥平時老實巴交的,那都是裝的。這心裡啊,憋著一頭猛虎呢。今天這幫倒黴蛋,正好撞槍口上了。」
房遺愛看著那個一拳打飛一個人的太子殿下,又摸了摸自己那身腱子肉,突然覺得……自己練的好像是假肌肉?
「大哥!留個活口!」
李恪眼看刺客越來越少,連忙高喊一聲,「別都打死了!留一個問話!」
李承乾此時正打得興起,聽到這話,隨手抓住最後一個還站著的刺客,把他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李恪腳下。
然後,他站在屍堆之中,胸膛劇烈起伏,渾身浴血,像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李恪,臉上露出了一個憨厚而又猙獰的笑容:
「三弟,怎麼樣?」
「還行吧?」
李恪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
「何止是還行。」
「簡直是……帥炸了!」
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白牙,那眼神,清澈又愚蠢,充滿了求誇獎的意味:
「那……那我這身肌肉,剛纔是不是特別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