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塌下來老子頂著
楚狂雙手握刀，沒有任何廢話，掄圓了胳膊，對著崔富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楚狂一身。
崔富那顆肥碩的腦袋骨碌碌地滾落在台階上，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到死都沒想明白，這瘋子怎麼敢真的動手。
無頭屍體晃了兩下，“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傻了。
莊丁們嚇得連連後退，百騎司的騎兵們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德剛從馬車上爬下來，看到這一幕，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衝進去！”
楚狂提著滴血的橫刀，刀尖指著大門，
“敢阻攔者，殺無赦！”
百騎司本就是皇帝的親軍，平時受夠了世家的鳥氣。
現在有人帶頭，李君羨也不再猶豫，拔出備用短刀，怒吼出聲：
“百騎司聽令，破門！遇反抗者，殺！”
上百名精銳騎兵如狼似虎地衝進莊子。
那些護院平時欺負欺負老百姓還行，遇到真正上過戰場的百騎司，瞬間土崩瓦解。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莊子裡的武裝力量就被徹底肅清，幾百號人被押解到前院，跪了一地。
楚狂沒有理會這些俘虜，提著刀直奔後院。
根據長孫無忌酒後吐露的情報，三十萬石糧食就藏在後院假山下麵的地窖裡。
來到後院，楚狂一腳踹開假山旁邊一間不起眼的柴房門。
搬開角落裡堆積的雜物，地麵上露出一塊巨大的青石板，上麵掛著一把拳頭大小的生鐵鎖。
“給我砸開！”楚狂命令道。
兩個百騎司力士掄起大鐵鎚，幾下就把鐵鎖砸得粉碎，合力掀開青石板。
一股陳舊的黴味混雜著糧食特有的香氣撲麵而來。
一條寬闊的石階一直延伸到地下。
楚狂搶過一支火把，第一個走了下去。
李君羨帶著幾個親衛緊隨其後。
地窖極大，幾乎掏空了整個後院的地下。
火把的亮光照亮了前方的景象，楚狂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李君羨跟在後麵，看清眼前的畫麵時，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糧食。
堆積如山的糧食。
裝滿粟米和麥子的麻袋，一層層、一摞摞，從地麵一直堆到了地窖的拱頂。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盡頭。
楚狂走到最近的一堆麻袋前，揮起橫刀劃開了一道口子。
“嘩啦啦……”
白花花的大米傾瀉而出，落在地上，堆成了一個小尖塔。
楚狂扔掉手裡的刀，蹲下身雙手捧起一把大米。
米粒飽滿，晶瑩剔透，是上好的精米。
三十萬石。
足足三十萬石糧食。
大唐的常平倉失火，關中糧價飆升到鬥米八百文。
無數百姓賣兒鬻女，易子而食。
長安城外的官道上，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活活餓死，屍體被野狗啃食。
而在這裡，距離長安城不到五十裡的地方，三十萬石救命的糧食，被世家大族藏在暗無天日的地窖裡，甚至有些底層的麻袋已經開始發黴腐爛。
他們寧可讓糧食爛在地裡，寧可看著大唐的子民變成餓鬼，也要用這三十萬石糧食作為籌碼，去逼迫皇帝低頭，去保住他們世家的特權。
楚狂一直把穿越當成一場遊戲，一心隻想惹怒皇帝被砍頭，好拿獎金回現代。
他對大唐沒有歸屬感，對這裡的人也沒有感情。
但這一刻，他破防了。
他骨子裡作為現代人的良知和底線，被這堆積如山的大米和城外那些皮包骨頭的死屍，徹底擊碎了。
“畜生……”
楚狂咬著牙喝罵一聲。
他猛地站起身，轉身往外走。
回到前院，楚狂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幾百號莊丁和管事。
崔富的副手，一個尖嘴猴腮的賬房先生，正扯著嗓子大喊：
“你們這是強盜行徑！這是崔家的私產。
崔公在朝堂上門生故吏遍佈，你們今天搶了糧食，明天就會被滿門抄斬。”
楚狂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滿門抄斬？”
楚狂冷笑出聲，
“老子現在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滿門抄斬。”
楚狂轉頭看向李君羨，一字一頓地說道：
“傳我的命令，開倉放糧。
藍田縣內所有的災民，每人發糧一鬥。
派人快馬回長安，讓京兆尹派車隊來運糧。”
李君羨遲疑了一下：
“楚少保，這糧食是世家的，如果沒有陛下的明旨直接分發，後果不堪設想。
朝堂上那些言官會把你生吞活剝了。”
“天塌下來，老子頂著！”
楚狂怒吼出聲，
“老子今天就是要把天捅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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