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朱門酒肉臭
李承乾轉過頭,沖著楚狂恭敬地作了個長揖,眼神中滿是感動:
“少保大人高風亮節,寧可背負謀反的罵名,也要替青雀遮掩醜事,孤佩服至極。
但孤絕不能讓少保大人蒙受這等不白之冤,今日孤就是拚了這儲君之位,也要保少保大人周全!”
楚狂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眼前一陣發黑。
這特麼是被自己洗腦洗過頭了?
這太子是不是腦幹缺失了?
李世民在上麵看著這出鬧劇,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了長孫無忌的身上,輕輕咳嗽了一聲,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
長孫無忌渾身一激靈。
他昨天在醉仙樓被楚狂灌得爛醉如泥,連自己私下收了李泰十萬貫賄賂的黑賬本,都被李世民給拿到了。
今天要是敢落井下石,李世民絕對會借題發揮,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長孫無忌硬著頭皮,頂著百官疑惑的目光,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陛下。”
長孫無忌拱了拱手,
“老臣以為……太子殿下言之有理。”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長孫無忌可是百官之首,關隴貴族的領頭羊,更是魏王暗中的支援者,他今天竟然站出來保楚狂?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劉洎不可置信地看著長孫無忌:“趙國公,你……你是不是糊塗了?”
“劉中丞稍安勿躁。”
長孫無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臉不紅心不跳,
“楚少保年少輕狂,貪杯誤事,這在所難免。
魏王殿下也是年輕氣盛。年輕人之間有些磕磕碰碰,當不得真。
至於結交武將一說,更是無稽之談。
楚少保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盧國公和鄂國公乃是我大唐柱石,忠心耿耿,豈會跟著他一個毛頭小子造反?簡直荒謬!”
楚狂徹底怒了。
“長孫老頭,你還要不要點老臉了?”
楚狂衝過去一把揪住長孫無忌的袖子,
“昨天在醉仙樓,是誰喝多了拉著我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要弄死崔仁師的?是誰說要跟我拜把子的?你現在跑出來裝什麼理中客好人?”
長孫無忌嚇得魂飛魄散,這小子真是什麼都敢往外抖啊。
他趕緊反手一把死死捂住楚狂的嘴,轉頭對著李世民大聲喊道:
“陛下!您看,楚少保這酒還沒醒呢,滿嘴胡言亂語。
老臣懇請陛下,趕緊讓人把楚少保拖回府醒酒,免得禦前失儀啊!”
李世民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再鬧下去這朝堂就真成菜市場。
“行了!都給朕閉嘴!”
李世民一拍龍案,帝王的威壓散發開來,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楚狂酒後失德,毆打皇子,確實有罪,理應嚴懲!”
李世民板著臉,語氣嚴厲到了極點,但說出來的懲罰卻讓人大跌眼鏡,
“罰俸半年,閉門思過三日。退朝!”
劉洎等人麵如死灰,如喪考妣。
罰俸半年?這算什麼懲罰?
這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包庇。
這朝堂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不服!我要死諫!昏君!你這是包庇。”
楚狂拚命掙脫開長孫無忌的手,大聲抗議。
“抗議無效。”
李世民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王德,帶楚少保出宮。
朕有一道密旨,讓他親自去一趟藍田縣,跟著李君羨一起辦差。
辦不好,提頭來見!”
王德趕緊帶著幾個千牛衛衝上來,半拉半拽地把還在罵罵咧咧的楚狂強行拖出了太極殿。
半個時辰後,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駛出了長安城的明德門。
楚狂坐在馬車裡,雙手抱胸,滿臉的不高興,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王公公,李二到底讓我去藍田縣幹嘛?我可是個文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抄家這種粗活不應該讓百騎司去幹嗎?他是不是故意整我?”
楚狂沒好氣地問道。
王德坐在對麵,手裡捧著一個明黃色的捲軸,苦笑著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勸道:
“楚少保,您就別抱怨了。
陛下這是在保您啊。您昨晚鬧得那麼大,把魏王打成那樣,要不是陛下把您派出來避避風頭,今天早朝那幫文官能用唾沫星子把您生吞活剝了。”
“切,我巴不得他們生吞了我呢,最好把我剁碎了喂狗。”
楚狂翻了個白眼,滿不在乎。
馬車顛簸著前行,出了城門沒多久,速度就明顯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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