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關鍵的夜壺
半個時辰後。
天牢甲字型大小最深處。
李承乾手裡捏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愁眉苦臉地蹲在木柵欄前,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對麵寬敞的牢房裡,楚狂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厚厚的乾草堆上,嘴裡叼著根不知從哪抽出來的乾草根,翹著二郎腿,還在為自己沒被砍頭、錯失了百億係統獎金而生悶氣。
“先生……”
李承乾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觸怒了這位活神仙。
楚狂沒好氣地說道:
“有屁快放,沒看本大爺正煩著嗎?”
李承乾嚥了口唾沫,趕緊把朝堂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先生,世家門閥把持鹽路,藉機逼迫父皇廢除科舉。
如今長安城鬥鹽五百文,百姓苦不堪言,馬上就要易子而食了。
父皇在宮裡急得連摔了三個茶杯,滿朝文武束手無策。
先生有經天緯地之才,可有破局之法?”
楚狂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噗嗤”一聲樂了,笑得在草堆上打滾。
他坐起身,把嘴裡的乾草吐到一邊,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承乾問道:
“就這?”
“就這點破事,把你爹一個馬上皇帝,逼得在朝堂上摔杯子無能狂怒?”
李承乾臉漲得通紅,急切辯解道:
“這可不是小事啊先生!人不吃鹽會渾身浮腫乏力,時間長了真的會死人的。大唐的青鹽產量本就不多,如今被世家一卡……”
“停停停!打住!”
楚狂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打斷他,
“誰告訴你們,這天下隻有青鹽能吃?”
李承乾愣住了,獃獃地說道:
“除了青鹽,還有海鹽。但海鹽苦澀難以下嚥,且運輸路途遙遠,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毒鹽礦呢?”
楚狂挑了挑眉,反問道。
“嘶——”
李承乾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先生說笑了!那毒鹽礦雖然滿山都是,咱們關中終南山一帶就隨處可見。
可那東西吃下去會腹痛如絞、上吐下瀉,吃多了當場暴斃。
那裡麵有劇毒,連最賤的牲口都不吃啊。”
楚狂恨鐵不成鋼地走到柵欄前,指著李承乾的鼻子破口大罵:
“說你們大唐人是沒見過世麵的土鱉,你們還不服氣。”
“守著漫山遍野的金飯碗在這要飯,活該你們李家被世家拿捏得死死的。”
楚狂轉過身,沖著外頭值班的獄卒大吼一聲,
“喂!那個誰!去給老子弄兩塊終南山上的毒鹽礦來。
再找個破陶罐,弄點木炭、細沙,還有幾塊乾淨的破布過來。
動作快點,耽誤了老子裝逼,要你的命!”
獄卒早就得了百騎司死命令,對楚狂的要求那是有求必應。
沒過多久,就氣喘籲籲地端著個大木盤子跑了回來,上麵放著楚狂要的所有零碎東西。
不僅如此,為了討好這位爺,獄卒還額外附贈了一個嶄新的夜壺。
獄卒撓撓頭,滿臉堆笑:
“楚公子,牢裡實在找不到好陶罐了,您看這個夜壺成不?剛從庫房拿的,絕對沒用過。”
李承乾看著那個夜壺,臉都綠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楚狂倒是一點不嫌棄,一把抓過那個夜壺,在手裡掂了掂。
“夜壺就夜壺,隻要沒尿過就是好容器。
承乾小子,睜大你的狗眼看好了,今天老子就免費教教你們,什麼叫跨越千年的降維打擊。”
楚狂把那塊帶著雜質,散發著刺鼻苦臭味的毒鹽礦扔在地上,找了塊石頭,三兩下砸成碎塊,又耐心地碾成細細的粉末。
然後,他把這些令人作嘔的粉末倒進一個裝滿清水的木盆裡,找了根木棍用力攪拌,讓鹽分充分溶解在水裡,形成了一盆渾濁不堪的泥漿水。
接著,他拿起那個夜壺,找準位置,“哢嚓”一聲,把底部直接敲掉一個規則的窟窿。
他在夜壺的窟窿處嚴嚴實實地墊上幾層破麻布,然後鋪上一層細沙,再鋪上一層搗得極碎的木炭塊,最後再蓋上一層布。
一個極其簡陋,卻蘊含著現代化學結晶的“粗鹽多層過濾裝置”,就這麼做好了。
“看清楚了沒?”
楚狂指著這個夜壺,
“你們大唐人腦子是不是沒發育完全?連木炭有極強的吸附性,能吸附雜質和重金屬毒素都不知道?”
李承乾蹲在對麵,眼珠子瞪得溜圓,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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