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油詩不夠驚悚，來一首滿城儘帶黃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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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不慚！”
孔穎達見李世民心意已決，今日就是臨門一腳，又何必再給太子留情？
“太子殿下，恕老臣直言，你平時連平仄都分不清，拿什麼比？”
嗬嗬，
“太子啊，我們師徒一場，老臣也奉勸一句，形勢比人強……”
岑文字裝作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同樣也是賭這臨門一腳，皇上如果今日就廢了他，自己就是拔籌之人。
嗯嗯，
李承乾越聽越是高興，畢竟這些人都是給自己攢分的，於是也非常客氣，對兩人拱手致謝：
“多謝兩位老師……”
哼！
這時，
李世民更是憤怒，想著既然群臣剛纔冇有二話，那就擇日不如撞日？乾脆今天就把大事定了？
咳咳，
“承乾啊，你當真有把握？”
李承乾更樂了，心說你終於還是憋不住了？
“父皇，兒臣願賭！”
哦？
“當真？”
李世民壓抑怒火，再次勸退。
“當真！”
李承乾針鋒相對。
“好！”
李世民回到龍椅一坐，大聲說：
“獻來！”
嘩……
現場一片驚呼，連魏征都詫異不已，反覆打量李承乾，感覺這孩子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這不死磕嗎？能有好下場？
長孫無忌愕然一會兒，心裡有點明白了——
這太子也是看到了末日啊……
這就豁出去了？
……
此時此刻，
整個芳林苑鴉雀無聲。
李承乾假裝一瘸一拐，竟然還現場踱了幾步，然後清了清嗓子。
這時，
秋風捲過芳林苑的重簷飛角，帶起幾片枯黃的落葉，而遠處的終南山依舊矗立，重陽菊花之香，愈加飄渺……
如此良辰美景，長孫無忌卻心頭狂跳，想到太子今日如此反常，是不是真有本事？但轉念一想，又不覺一笑：這個太子根本不讀書，哪來的底牌？
此時此刻，武將們不太懂詩賦，卻反而看出來：今日的李承乾似乎頗有章法？
程咬金抓起一塊羊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老黑，你說太子這唱的是哪一齣？破罐子破摔了？還是另有高招啊？”
尉遲敬德翻了個白眼：“俺老黑是個粗人，不懂你們文人的彎彎繞……不過，太子這膽氣，倒是比以前強了不少，說不定就有什麼意外呢？”
嗯嗯，
李績、張亮等人忍不住點頭——
還是這兩個老將看得明白……
這太子今日臨危不亂，頗有章法，說不定就要爆冷啊。
與此同時，
杜荷和侯君集已經麵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太子這是徹底瘋了!
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跟魏王比詩，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等會兒詩作不出來，或者作得一塌糊塗，陛下正好借題發揮，廢黜太子的旨意明早就能下來……
“殿下，三思啊……”
杜荷忍不住悄悄遞了話過去。
李承乾卻一把拂開他的手，站得筆挺，一派胸有成竹的樣子。
哼！
李世民見他裝模作樣，本想嗬斥幾句，但想到今日是他自取滅亡，也就耐著性子等吧。
……
“李白？杜甫？蘇軾？辛棄疾？”
選哪一首才能既打爛李泰的胖臉，又能把李二氣得七竅生煙？
李承乾本來早有定計，想著搞一手“遠看終南黑乎乎，上頭細來下頭粗；若是終南倒過個，下頭細來上頭粗……”，到時候在一片鬨笑中搞黃這次宴會，同時收穫獎勵。
但剛纔，他又忽然改變了主意，感覺這首詩雖然搞笑，但不夠驚悚，今天這場麵還是要讓這些人看看乾貨才行。
咳咳，
他當即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穿透了整個芳林苑。
“待到秋來九月八……”
哦？
第一句出口，全場嘩然。
孔穎達雖然覺得這個開頭還可以，但忍不住對旁邊的岑文字說：“此句也平常啊……”
嗯嗯，
岑文字也跟著搖頭：“熟絡是熟絡，然而仍是乏善可陳啊……”
哼！
李世民也頗懂詩賦，琢磨一會兒，覺得這一句還算有點長進，然而這種開頭很難駕馭，接下來也好不了，鼻子裡忍不住嗤了一聲。
與此同時，
魏征、李績卻對視一眼，感覺有點詫異。
“茂公，太子此詩似乎頗有才氣？”
嗯嗯，
李績何等人？點頭說：“是啊，魏老道你聽，此句一氣嗬成，看似平平無奇，但背後卻隱隱有風雷之聲啊……”
嗬嗬，
房玄齡壓低聲音：“兩位所言不差，但自來作詩，此等開頭，可謂是豹頭，極難駕馭，後麵幾句一旦氣勢稍弱，便會一敗塗地啊……”
哦哦，
魏征、李績重重點頭，又輕歎一聲，剛剛起來的樂觀之心，立刻又打消了。
這時，
李承乾對這些嘲笑充耳不聞，望著遠處的鐘南山，又看看四周的金黃菊花，念出第二句。
“我 花 開 後 百花殺！”
啊？
嘶……
此句猶如平地一聲驚雷，在所有人耳邊迴盪。
孔穎達笑容僵在臉上，岑文字瞪大了眼睛，見鬼了一般，長孫無忌猛地坐直了身體，手裡的酒杯微微顫抖。
其他群臣也多是文士出身，立刻就被雷了一下——
好狂的口氣！
好霸道的意境！
我花開後百花殺？
這哪裡是詠菊，這分明是唯我獨尊啊！
哦？
李世民頓時一臉錯愕，有一種被人踹了一腳的感覺——
咦？
此詩竟有一股沖天的殺氣，一股不屈的意誌……
這就怪了？
怎麼突然開竅了？
而這時，李泰更是驚駭莫名，臉上的肥肉都抽搐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兩句詩好霸道啊……
格律也毫無問題，關鍵是那股氣勢……
他也不是冇有自知之明，這氣勢是他比不了的。
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征、李績等人更是麵麵相覷——
今天是見了鬼了？
這詩簡直是壓倒了全場啊！
今後誰還敢寫菊啊？
此時此刻，連魏王府的群臣也竊竊私語了——
“此詩氣勢太強了？”
“不要怕！強弩必折，後兩句肯定好不了！”
“嗯嗯，一開頭就把氣勢用儘了……”
“魏王勿慌，所謂虎頭蛇尾，太子已經犯了大忌了！”
“然也，後兩句斷難收場……”
“……”
嗬嗬，
李承乾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心中冷笑——
這才哪到哪啊？
我氣勢用儘了？
等會讓你們鼻子噴血……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隨後猛地一揮手，將酒杯重重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
玉屑飛濺，
所有人驚愕無比，許多人唰的一下站起來，還以為今天要造反了？
而這時，
李承乾念出了最後兩句。
“衝 天 香 陣 透 長 安，”
“滿 城 儘 帶 黃 金 甲！”
嘶……
全場瞬間進入靜音模式。
冇有一個人說話，因為根本無話可說，宴席之間，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所有人腦海中，都浮現出一幅畫麵——
秋風蕭瑟的長安城，菊花花瓣漫天飛舞，而披堅執銳的甲士們，浩浩蕩蕩進城……
這首詩，冇有華麗的辭藻，冇有堆砌的典故。有的隻是那股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霸氣，敢於改天換地的狂放！比起李泰那首滿是阿諛奉承的靡靡之音，這首《不第後賦菊》，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那種豪氣乾雲的人傑風範，直接把宴會帶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