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如果大唐冇有這個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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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
他慢條斯理地嚥下嘴裡的羊肉,端起酒杯漱了漱口,然後才似笑非笑地看著孔穎達和岑文字。
“兩位太傅,孤看你們是年紀大了,火氣太旺了吧?”
“臥槽?”
“哪來這麼大的邪火?要是實在閒得慌,冇事去長樂坊玩玩啊……”
“特麼的!死老登!”
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嚇壞了。
東宮的太監宮女們嚇得撲通撲通跪了一地,恨不得把耳朵塞起來。
杜荷和侯君集更是麵麵相覷——
這臥槽什麼意思啊?
老登又是什麼鬼?
長樂坊?那可是長安城裡有名的煙花柳巷!
太子殿下居然讓當朝大儒去那種地方出火?!
這特麼簡直是把文人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啊!
“你……你……有辱斯文!豎子!”
孔穎達隻覺得一股逆血直衝腦門,指著李承乾的手指都在劇烈顫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岑文字也是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殿下出言無狀,臣等……臣等這就去向陛下辭去這太傅之職!”
“慢走,不送!”
李承乾擺擺手,又拿起一串羊肉。
你?!
兩人羞愧難當,再也待不下去了,拂袖而去,背影那是相當的狼狽。
哈哈哈!
杜荷笑得肚子都疼了:“太子,你這話太絕了!不過,這下可是徹底把他們得罪死了啊!哈哈哈……”
侯君集則是滿臉擔憂:“殿下,他們這一去,必定會向陛下添油加醋地告狀啊!”
兩人雖然擔憂,但也覺得十分解氣,同時也覺得太子真不對勁了,平時連酒都不敢沾一口,今日卻在宮裡烤全羊?平常無論師傅們怎麼謾罵,他都不會回嘴,今日卻一副痞子腔調?
兩人此時再看李承乾一副悠然自得的鹹魚樣子,苦笑一聲,一時不知是什麼感受——
都盼著太子殺伐決斷,卻盼來了玩世不恭?
……
果然,
不出半個時辰,太極殿。
什麼?
死老登?
“去長樂坊?這是一個大唐儲君能說出來的話嗎?!”
李世民愕然一會兒,隨即暴怒不已,一巴掌拍在禦案上,震得奏摺散落一地。
畢竟這話太操蛋了,就算是市井坊間也很少有人這麼粗俗的,更何況兩位師傅可是當世大儒?何曾受過這種氣?
這時,
孔穎達跪在地上,老淚縱橫:“陛下,太子殿下如今已是破罐子破摔,不僅毫無悔改之心,反而越發驕奢淫逸,臣等實在教導無力,請陛下治罪啊!”
哼!
李世民扶起兩人,森然說:
“爛泥扶不上牆!既然他自己都不想當這個太子了,朕又何必再對他抱有期望?你們退下吧,重陽宴上,朕倒要看看,他還能丟人現眼到什麼地步?!”
……
此時的東宮,
杜荷和侯君集看著依舊在悠哉烤肉的李承乾,也慢慢適應了。
“殿下,”
侯君集一邊吃羊肉,一邊也忍不住再次提醒:
“重陽宴上的文會,真的不準備一下嗎?魏王那邊可是糾集了不少文人墨客,到時候肯定會藉機發難啊?”
哈哈!
李承乾大笑一聲,將簽子隨手一扔:“文會?孤滿腹經綸,隨便拿出一首詩就能碾壓他們,還用得著準備?”
開玩笑,作為一個現代人,背靠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蘊,李白、杜甫、蘇軾的詩詞隨便掏出來一首,都足以讓大唐的文壇抖三抖。
不過……
李承乾心裡暗自盤算起來——
這次重陽宴的終極目標,是為了氣炸李二,觸發係統的萬倍返還和連續暴擊。
如果自己一上來就丟擲千古絕句,直接把全場鎮住了,那李二還怎麼偏心李泰?還怎麼薅羊毛?
“不行,不能表現得太完美……得先抑後揚,給李泰那死胖子一點表現的機會,等李二偏心到了極點,孤再隨便給一手鎮住場子,那效果絕對爆炸!”
想到這裡,
李承乾心情大好,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來來來,喝酒吃肉!”
……
隔日傍晚,秋風蕭瑟。
芳林苑內張燈結綵,教坊司的樂工奏著雅樂,靡靡之音繞梁不絕。重陽大宴設在此處,太極宮的達官顯貴早早入席,按品級分列兩側。
李世民高坐龍椅,麵帶春風,旁邊特意加設了一個寬大的金絲楠木軟座。對此,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
皇上也冇有耐心了,易儲恐怕就是這幾個月的事了。
而台階下,岑文字、孔穎達、馬周等人圍成一圈,談笑風生。
就在這時,
“魏王殿下到……”
李泰在四名美貌宮女的攙扶下,慢吞吞挪進苑內。他今日穿了一身暗金絲線的親王蟒袍,肥肉把衣服撐得緊緊繃繃,走起路來滿麵紅光,活像個移動的金元寶。
“兒臣給父皇請安。”
李泰費力地彎下腰,象征性地行了個禮。
李世民抬抬手,滿眼慈愛:“青雀免禮,快入座!今日重陽佳節,隨便些就好。”
如此禮遇,如此直白,許多人也不禁感慨。
長孫無忌坐在文臣首位,端著酒杯,竟是一言不發。程咬金則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尉遲敬德,撇了撇嘴。
這排場,這待遇,哪裡是魏王?
已經半個皇帝了。
李泰也不急於入座,與群臣一一問候,竟是一派主場風度。
但就在這時,
一個人影在苑外一晃一晃的,李承乾一瘸一拐地來了。
嗬?!
談笑風生戛然而止,無數道鄙夷、嘲諷、冷漠的視線齊刷刷看過來。不少人都覺得大唐有這個人真是悲哀,如果冇有就好了。
哼!
岑文字低聲冷哼:“太子這副模樣,成何體統啊?”
孔穎達直搖頭:“有辱皇家威儀,真乃大唐之恥……”
魏征見眾人如此嫌惡,不禁搖頭一歎,長孫無忌也心有不忍,彆過頭去。
這時,
李承乾拄著柺杖,貌似艱難地挪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非常拘謹地坐下,看上去相當怯場,而他如此怯場,如此紮眼,滿座大臣也就不再去看他了。
但越是這樣李承乾心裡就越是樂開了花——
看吧,儘情看吧!
你們越鄙視,李二等會兒罵得就越狠。
反差越大,李二越怒,偏心也越大,
係統給的獎勵自然就越豐厚……
如果再整個活,可能效果就更好了。
咳咳!
李世民看到李承乾那副寒酸樣,好心情冇了一半,冷臉擺了擺手:“既然人都到齊了,開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