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慣著這些東宮太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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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三日，長安城坊間流言四起。
“聽說了嗎？太子惹怒了聖上，馬上就要被廢了！”
“魏王殿下如今住進了武德殿，那可是潛龍之地啊。”
“東宮那位，聽說連門都不敢出了。”
“……”
魏王府內，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李泰靠在軟榻上，由兩名美貌侍女捶著腿，手裡把玩著那柄羊脂玉如意。
岑文字、馬周、張玄素、孔穎達、於誌寧、崔仁師、魏征、劉洎、房家兄弟、柴令武本等人分坐兩旁，個個紅光滿麵，可謂是兵強馬壯。
“殿下，如今坊間輿論皆向著魏王，東宮那邊死氣沉沉，可謂大局已定啊。”
岑文字撫須而笑。
孔穎達附和：“陛下心思已經明朗，不過，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咱們還得添把火？”
嗯嗯，
李泰費力地坐直身子，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孔先生有何高見？”
“過幾日便是重陽，屆時皇親國戚、滿朝文武皆在。咱們便在宴會上，好好做一場文章。讓那些還在觀望的朝臣看清楚，誰纔是大唐未來的主子？順便也看看，看看還有誰站出來替太子說話？”
馬周撫掌讚歎：“妙！誰敢幫太子，便是與殿下為敵！如此，則大勢成矣！”
哈哈哈，
李泰大笑起來。
“好！就按先生說的辦。本王要在重陽宴上，把那個瘸子踩進泥裡，讓他永不翻身！”
這時，
於誌寧也獻計：
“魏王，臣觀太子誌氣已頹，自暴自棄之態，已不加掩飾……額，臣以為，太子的幾位師傅可以去加把火，若能逼得他氣急敗壞，悖逆犯上，則大宴之日，萬事定矣！”
哦？
李泰一下來勁了，脫口說：“好！妙！”
“太子性格急躁，可以一試！”
嗯嗯，
眾人略加思索，也都認為可行，如果太子失態，很可能畢其功於一役，也省得夜長夢多了。
哈哈，
孔穎達、岑文字笑說：“吾等定不辱使命……”
……
皇家重陽宴的訊息，自然也傳到東宮。
杜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殿內來回踱步。
“殿下！魏王一黨這是要趕儘殺絕啊！到時候他們定會設下重重圈套，多半就要逼宮啊！到時候皇上順水推舟，就不可挽回了！”
侯君集也是滿臉愁容：
“殿下，臣聽說岑文字他們私下裡四處串聯，宴會之日，恐怕就是廢儲之日啊！”
兩人說得口乾舌燥，卻見李承乾正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悠閒得不行。
麵前架著個炭火盆，鐵絲網上烤著幾串羊肉，滋滋冒油，旁邊還溫著一壺西域葡萄酒。
李承乾撒了一把孜然，香氣四溢。
“來一串？”
他遞給杜荷一串烤肉。
啊？
杜荷哪有心思吃肉，連連擺手：“殿下，火燒眉毛了，您怎麼還有閒情雅緻烤肉啊！”
李承乾咬了一口羊肉，外焦裡嫩，滿口生香。
“急什麼？他們要搞事，孤高興還來不及呢！”
李承乾喝了一口酒，舒服地眯起眼睛。
重陽宴？
服從性測試？
太好了！
這種大型公開場合，李二那個偏心眼肯定會藉機大肆賞賜、抬高李泰，順便再踩自己幾腳。隻要李二當眾偏心，係統就會觸發特殊場合的連續暴擊獎勵！
萬倍返還加上暴擊，那得爆出什麼極品好東西？
李承乾甚至有點迫不及待了。
“杜荷，去查查內務府，重陽宴的選單安排了什麼？要是冇有好酒好菜，孤可不去。”
李承乾吩咐道。
啊？！
我的老天？
杜荷欲哭無淚，太子這是真瘋了。
侯君集長歎一聲，轉身就想直接走了。畢竟，他是這裡唯一的成年人，得去聯絡李安儼和趙節，做最壞的打算。
……
就在這時，
東宮的大門被人重重推開，東宮太傅孔穎達和岑文字氣急敗壞地走了進來。
李世民任命了六七個人當東宮太傅，人人都對李承乾百般教訓，平時整個東宮都怕他們。他們也習慣了指責太子，尤其這兩年，對太子已經冇有什麼尊重了。
這時兩人剛一進院子，就聞到一股孜然羊肉味，一團煙霧之中，隻見太子正好癱在搖椅上，手裡拿著一串滋滋冒油的烤肉，旁邊還擺著西域美酒，場麵簡直是不堪入目！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孔穎達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承乾，痛心疾首地大呼，
“殿下！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湧動，重陽大宴在即，您你不思進取，不溫習詩書，竟在此玩物喪誌，貪圖口腹之慾？！臣等忝為太傅，實乃痛心啊！”
岑文字也跟著附和：
“太子殿下，此舉若是傳到陛下耳中，陛下該有多傷心？魏王殿下此刻正在武德殿內挑燈夜讀，準備在重陽宴上為陛下獻詩，你卻在這裡……唉！有辱斯文，有損國體啊！”
這兩人一唱一和，表麵上是忠言逆耳，實則是想故意激怒李承乾，讓他心態爆炸。隻要太子憋著氣，到時候一發飆，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這廢儲的事就剩下臨門一腳了。
然而，李承乾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翻了個身，繼續給羊肉串刷上一層誘人的蜂蜜。
滋啦！
油脂滴在炭火上，竄起一抹火苗。
“嗯，這火候剛合適。”
李承乾咬了一口，滿足地歎了口氣，完全把這兩位當朝大儒當成了空氣。
侯君集一直都不爽這批太傅，此時見他們並無善意，於是上前一步，委婉地懟了回去：
“兩位大人言重了！太子殿下近日腿疾初愈，身心俱疲，偶爾放鬆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嘛……所謂一張一弛、文武之道，至於重陽宴，殿下自有主張，就不勞兩位大人費心了。”
哼！
杜荷可冇侯君集那麼客氣，當即冷笑一聲：“兩位太傅倒是訊息靈通？魏王殿下挑燈夜讀你們都知道？莫不是兩位這太傅的俸祿是東宮發的，心卻長在武德殿了？”
啊？！
“你……你胡說八道！”
孔穎達被戳中心事，頓時老臉一紅，氣急敗壞地指著杜荷，
“老夫乃是為太子前程擔憂！重陽大宴，曆來有文會比拚。太子若是不準備詩詞歌賦，屆時在滿朝文武和皇親國戚麵前丟了臉麵，那纔是真的有損國體！”
岑文字也冷聲道：“殿下若是一意孤行，繼續這般荒唐享樂，臣等唯有去陛下那裡麵聖請罪了！”
這，自然就是**裸的威脅了。
換做以前的李承乾，早就被這幫酸儒PUA得自卑暴怒，直接掀桌子了，但現在的李承乾，可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