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要問名字?那就是長安城中一位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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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民們紛紛感恩戴德——
“這纔是真大佬啊!你們看看人家這粥,再看看前幾天魏王府派人施的粥,那特麼是給人吃的嗎?全是沙子!”
“可不是嘛!聽說朝廷撥了二十萬石軍糧給魏王,結果全被那幫貪官汙吏給漂冇了!魏王天天在長安城裡吃香的喝辣的,哪管咱們死活?”
“還是這位‘乾’字號的大佬仁義啊!這纔是真正的萬家生佛!”
一時間,
災區群情激憤,對魏王的怨聲載道,而對這個神秘的“乾”字號,則是感恩戴德,恨不得立下長生牌位日夜供奉。
……
與此同時,長安城內。
杜荷、侯君集和漢王李元昌三人,正坐在一家偏僻的酒館裡,對著一桌子酒菜長籲短歎。
“唉!”杜荷猛灌了一口悶酒,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殿下現在天天在東宮裡抄經,這大唐的江山,都快被魏王那幫人給折騰散架了!”
侯君集也是眉頭緊鎖,一拳砸在腿上:“漢王,末將聽說,藍田大營那邊的軍糧,被崔仁師他們漂冇了足足三分之二!陛下竟然為了保全魏王的麵子,硬生生給壓下來了!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承乾這回是真被傷透了心了。”李元昌搖了搖頭,“可是咱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關中百姓就這麼餓死啊。國家大災,匹夫有責,更何況咱們還是皇親國戚、朝廷重臣?”
“王爺說得對!”杜荷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紅著眼睛說道:“殿下出不來,咱們替他出!我家裡還有些存糧,加上這些年攢的私房錢,能湊個幾百石!”
“末將也去變賣家產!”侯君集咬牙道,“咱們哥仨湊一湊,好歹弄個幾千石糧食,去災情最嚴重的扶風、眉縣走一趟!能救活一個是一個!”
“好!就這麼辦!”
三人雷厲風行,說乾就乾,花了兩天時間,傾儘家財,總算湊了五千石糙米,雇了幾十輛大車,浩浩蕩蕩地出了長安城,直奔扶風而去。
一路上,隻見赤地千裡,餓殍遍野的景象看得三人觸目驚心。
“造孽啊!五姓七望這幫國賊,真該千刀萬剮!”
杜荷看著路邊抱著死嬰痛哭的婦人,眼眶通紅。
然而,
當他們的車隊艱難地行進到眉縣地界時,卻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了。隻見前方的官道上,煙塵滾滾,一支龐大到一眼望不到頭的運糧車隊,正緩緩駛來。
這支車隊太壯觀了!
成百上千輛滿載糧食的重型馬車,首尾相連,綿延十幾裡地。每一輛車上,都高高飄揚著一麵黃底黑字的“乾”字三角旗,在烈日下顯得格外耀眼。
路邊的災民們非但冇有餓死,反而一個個捧著粗瓷大碗,蹲在樹蔭下呼嚕呼嚕地喝著濃稠的白米粥,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杜荷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鈦合金狗眼。
侯君集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職業軍人的直覺讓他立刻判斷出:“這車隊……少說也有幾萬石糧食!而且看那些護衛的步伐和眼神,絕對是見過血的精銳!”
李元昌嚥了口唾沫,趕緊催馬上前,攔住了一個正在指揮卸糧的“掌櫃”。
“這位壯士請了。”李元昌客客氣氣地拱了拱手,“本……在下看你們這車隊規模宏大,不知是哪家商行的手筆?這‘乾’字旗,又是何意?”
那掌櫃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眼,見他們雖然風塵仆仆,但衣著考究,身後還跟著運糧車,便笑了笑:“三位也是來救災的義士吧?失敬失敬。咱們這車隊,不屬於任何商行。”
“那這些糧食……”
“咱們東家說了,天災無情人有情。”掌櫃一臉自豪地指了指頭頂的“乾”字旗,“長安城裡的一位大佬,見不得百姓受苦,自掏腰包買下了這幾十萬石糧食,命我等前來賑災!”
“幾十萬石?!”
杜荷三人同時驚撥出聲,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要知道,朝廷摳摳搜搜才弄出二十萬石軍糧,還被貪了一大半。這特麼哪冒出來的大佬,一出手就是幾十萬石?!這得多少真金白銀啊!
“敢問這位大佬,尊姓大名啊?”
杜荷急切地追問。
掌櫃搖了搖頭,高深莫測地一笑:“大佬行事,神龍見首不見尾。諸位隻需知道,這位大佬心繫天下,便足夠了。失陪!”
掌櫃轉身繼續去指揮卸糧了,留下杜荷、侯君集和李元昌三人在風中淩亂。
“長安城的大佬?誰啊?!”杜荷懵逼地看著侯君集,“難道是五姓七望裡出了叛徒,良心發現了?”
“扯淡!那幫鐵公雞能拔一根毛,我侯字倒過來寫!”侯君集皺著眉頭,苦苦思索,“能有如此財力,又有如此魄力的……長安城裡,除了陛下,還能有誰?”
李元昌摸了摸下巴,忽然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你們說……會不會是……太上皇留下的哪位隱世高人?”
三人麵麵相覷,忽然覺得非常合理,同時又驚駭萬分——
這大唐的水,真是越來越深了啊!“
乾……”杜荷喃喃自語,腦子裡靈光一閃,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變調了,“臥槽!你們說……‘乾’,會不會就是承乾的‘乾’?”
此言一出,侯君集和李元昌如遭雷擊,渾身一震,猛地扭頭看向杜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侯君集第一個跳起來反駁,“殿下被禁足在東宮,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他哪來這麼大的手筆?幾十萬石糧食!這得掏空整個大唐國庫了!”
“是啊……承乾……他哪來的錢……”
李元昌也覺得匪夷所思,但回想起李承乾那天在東宮裡那副風輕雲淡、智珠在握的模樣,一種離奇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難道這小子真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藏了一整個天下?
但轉念又是一歎——
怎麼可能?
太子十幾年來都被他們壓製,哪有什麼能耐?
“唉,走吧!賑災去吧……”
三人又隻能悻悻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