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以後怎麼辦？“穩，抓，逼”三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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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人絕望之際，李承乾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盤剛切好的西瓜。
“吵吵什麼呢？天塌下來有孤頂著，看把你們嚇得那熊樣？”李承乾把西瓜放在桌上，“吃瓜，吃瓜。”
“殿下！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吃瓜？！”
杜荷是真的無語了。
李承乾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你們啊，就是沉不住氣。你們冇發現，今天咱們東宮外麵，少了點什麼嗎？”
三人一愣，麵麵相覷。
侯君集猛地反應過來：“殿下是說……那些監視咱們的兜率力士和金吾衛？”
“聰明！”李承乾打了個響指，“李二……咳，父皇若是真的鐵了心要在這兩天廢了孤，怎麼可能把監視的人撤走？他這是心虛了，怕天下人說他偏袒魏王，故意撤走人馬，做個姿態罷了。”
哦哦，
“原來如此！”杜荷長舒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了。”
他們還不知道，剛纔李承乾就已經下令：噴子團全部撤退……
畢竟李二已經退了一步，自己也就要退一步，這說明自己的地位暫時丟不了了。
……
次日，芳林苑。
微風拂柳，李世民穿著一身便服，與長孫無忌、房玄齡在湖邊散步，隻覺得有些厭倦了朝政。
昨天朝堂上被李承乾那一頓陰陽怪氣，讓他一晚上都冇睡好，滿腦子都是那逆子欠揍的表情。
就在這時，
左屯衛大將軍段誌玄匆匆趕來，單膝跪地：“參見陛下！”
“起來吧，查得怎麼樣了？”
“回陛下，臣派人暗中搜查了長樂坊和平康坊，結果發現……”
“發現什麼？彆吞吞吐吐的！”
李世民感覺可能有點不平常。
“長安城中那些說書的、講相聲的藝人，全都不見了……那些小冊子也冇有人叫賣了……”
哦？
李世民停下腳步，喃喃自語： “太子？難道真的是他？”
畢竟，他撤回了力士，算是讓了一步，而對方也立刻撤掉了那些藝人，這就是迴應。說明對方從頭到尾都是在跟自己打擂台。但李承乾有那個實力，有那個本事嗎？
房玄齡、長孫無忌也瞭然——
對方這是迴應了，是不是太子先不說，至少說明長安已經存在一個暗中龐大勢力了。
“段誌玄！”
“臣在！”
“立刻加派人手，暗中盯住東宮，但不要打草驚蛇……要放長線，釣大魚……”
“臣遵旨！”
房玄齡、長孫無忌頓時駭然——
皇上已經多久冇這麼凝重了？
可見這大唐真的已經變了。
……
文學館事件後，長安恢複了平靜，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的前夜而已。
這日清晨，朱雀大街上熙熙攘攘。
李承乾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錦緞便服，手裡搖著把摺扇，慢悠悠地在街上閒逛。
杜荷和侯君集一左一右地跟在旁邊，兩人頂著碩大的黑眼圈，顯然這幾天都冇睡好。走了好一段卻冇發現李承乾已經不瘸了。
“殿下，我這幾天腦瓜子都是嗡嗡的。”
杜荷心有餘悸，撓了撓頭，一臉的懷疑人生，
“前天在太極殿，你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把陛下氣得連鎮紙都砸了，我都以為咱們東宮馬上就要開席了！
結果呢？陛下不僅冇下旨廢儲，連東宮外麵的金吾衛都給撤了！你這禁足，就這麼水靈靈地解除了？這特麼到底是什麼神仙操作啊？”
侯君集也是滿臉懵逼：“是啊殿下，末將這幾天連遺書都寫好了，就等著跟金吾衛拚命呢！這局勢轉變得太快，簡直是閃了末將的腰啊！”
嗬嗬，
李承乾輕笑一聲，隨手在一個路邊攤上扔下兩文錢，拿起一個胡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
“這叫默契，懂不懂？父皇撤了金吾衛，孤就撤了說書人。大家各退一步，海闊天空嘛。他心虛，孤也見好就收，這叫極限拉扯。”
嗯嗯！
兩人雖然聽不懂這些新詞，卻聽懂了意思：太子開竅了，朝政的事竟然頭頭是道。
“可是殿下，”侯君集忽然壓低了聲音，“陛下心裡那根刺可是紮深了……咱們以後該如何自處？”
嗬！
李承乾停下來，淡淡道：“父皇馬上得天下，武功蓋世，這不假。但這內政嘛，步子邁得太大，扯著蛋了。”
“啊？！”杜荷和侯君集嚇得差點跳起來，趕緊捂住李承乾的嘴，“殿下慎言啊！”
“怕什麼？孤說的是實話。你們看看這大唐，連年征戰高句麗，勞民傷財；世家門閥尾大不掉，壟斷朝堂；再加上關中水利年久失修，府兵製也開始崩壞……
看著表麵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實則底子早就被掏空了。貞觀十六年，這就是個轉折點啊，說句不好聽的，父皇在內政上，其實已經敗了，敗得徹徹底底啊……”
嘶……
杜荷和侯君集聽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那個連《論語》都背不全、隻知道聲色犬馬的太子嗎？
這等毒辣的眼光，這等高屋建瓴的見識，簡直比房相國還要通透啊！
“殿下……你、你怎麼突然變得如此高瞻遠矚了？”
杜荷更懵逼了。
這次，李承乾卻不想回答了。
這幾天在東宮，其實也想好了，將來就要搞個“承乾之治”，不過那是遠景，得分三步走——
“穩、抓、逼”三步走戰略。
第一步：穩住東宮儲君之位，苟住發育；
第二步：利用係統獎勵，暗中掌控天下的產業、輿論和軍權；
第三步自然就是玄武門了，一個逼字，讓玄武門繼承法再次發力，也去當一回太上皇！
不過，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他自然不會說出來，隻是拍了拍杜荷的肩膀，神秘一笑：
“彆一驚一乍的，好戲還在後頭呢。你們倆把心放在肚子裡，等著看孤怎麼翻盤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