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魏府學士斯文掃地,卻不知道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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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李世民最恨冇有麵子,此時一把摔掉酒杯,急匆匆踱步。
段誌玄滿頭大汗地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堂堂左屯衛大將軍,帶著精銳金吾衛,在天子腳下、長安城內,竟然連一個大活人都抓不到?!他還能插上翅膀飛了不成?!”
段誌玄苦著臉道:“陛下息怒!那書生一轉入坊巷便如泥牛入海,臣等搜查了周邊數十個坊市,確實詭異啊……”
哼!
“逆子!絕對是那個逆子!除了他,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魏王難看?誰敢當眾撕破朝廷的體麵?!”
“陛下,臣以為,額,此事未必是太子所為,或者說,絕非太子一人之力能夠辦到……”
房玄齡一臉莫測高深。
“哦?玄齡此言何意?”
“陛下細想,太子如今被禁足東宮,身邊連個可用之人都冇幾個,可今日那狀紙上所列之事,上至大儒強占風水寶地,下至名士私通尼姑,時間、地點、人證、物證,絲毫不差!這等極其隱秘的醃臢事,他如何能做到?”
嘶……
此言一出,長孫無忌、李績等人,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世民也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瞬間清醒了過來——
是啊!
一個瘸腿的太子,怎麼可能有這種能耐?!
此子雖然可恨,卻冇有什麼本事!
“更可怕的是……”
房玄齡繼續娓娓道來,
“那青衫書生能準確拿捏陛下親臨文學館的時機,當著滿朝文武和全城百姓的麵發難,事後又能在一炷香內消失……陛下啊,這些事都不尋常啊……”
嘶……
李世民後背滲出了一身冷汗。
“傳旨!動用兜率力士,掘地三尺,也要把這股勢力挖出來!”
……
與此同時,京兆府後堂。
大理寺卿孫伏伽、京兆尹楊恭仁、刑部尚書劉德威,大唐司法界的三大巨頭,此刻正圍坐在一張桌子旁,大眼瞪小眼,麵麵相覷。
而在前堂,那幾十個衣衫襤褸的苦主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京兆府衙役剛端上來的熱茶和精緻糕點,吃得那叫一個狼吞虎嚥。
“兩位,這案子,到底是怎麼個章程?到底要怎麼辦?”
楊恭仁揉著發疼的太陽穴,苦著臉問。
孫伏伽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辦?你怎麼辦?那狀紙上告的可是魏王府文學館的座上賓!如今陛下襬明瞭要扶持魏王,這節骨眼上你去查魏王的人?”
“可陛下言猶在耳啊……”
劉德威一攤手,無奈至極。
三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歎了口氣。
“那現在怎麼辦?外頭可是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呢?”
楊恭仁無奈道一歎。
嗬嗬,
“還能怎麼辦?一個字——拖!好吃好喝地把這些苦主供在京兆府,就說案情複雜,要從長計議。等過陣子風頭過了,或者上麵的風向徹底定了,咱們再做計較。反正,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去觸魏王的黴頭!”
嗯嗯!
三大巨頭達成共識,立刻吩咐衙役再去端兩盤上好的綠豆糕出去。
……
而此時的魏府文學館,已經不能用尷尬來形容了,那簡直是大型社死現場!
滿院子的賓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個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出。
李泰癱坐在寬大的金絲楠木太師椅上,臉上的肥肉劇烈地哆嗦著。
“到底是誰?!是誰在暗算本王?!”
堂下,孔穎達、岑文字、張玄素等一眾大佬臉色鐵青,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至於那幾個被當眾點名的上官儀、朱子奢、蓋文達等人,此刻更是如喪考妣,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裡。
“殿下……殿下明鑒啊!那都是刁民的汙衊!”朱子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喪著臉喊道,“老朽一生鑽研學問,怎會去搶什麼風水寶地?這絕對是有人蓄意栽贓!”
“是啊殿下!”蓋文達也跟著喊冤,“老朽連尼姑庵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何來私通之說?這分明是潑臟水啊!”
哼!
李泰早就想破口大罵了——
你們當本王是三歲小孩嗎?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們若是自己屁股乾淨,人家能把狀紙寫得那麼有鼻子有眼?
本王好好的開館大典,就因為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蠢貨,全給毀了!
但這些話他不能罵出來,否則門客就要走光了。
咳咳,
“幾位先生放心,本王自是信得過你們。”
幾個人終於鬆了口氣:魏王還是保我們的……
這時,
崔仁師壓低聲音道:
“殿下,今日雖然事出突然,但大局並未改變啊……陛下藉故回宮,就說明心裡還是向著殿下的……隻要大局未變,這儲君之位,終究還是殿下的囊中之物!”
“對!大局未變!”
李泰重重點頭,深吸了兩口氣,沉聲說:
“傳本王令!就算把長安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個青衫書生給本王揪出來!隻要抓到了他,順藤摸瓜,本王定要讓背後搗鬼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臣等遵命!”
一眾黨羽齊齊躬身,眼中皆是殺氣騰騰。畢竟,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較量,魏王府的麵子,必須用鮮血來洗刷!
……
而此時,
被眾人認定即將萬劫不複的東宮,卻是另一番景象。
由於今日長安城大亂,金吾衛的注意力全被調去了搜捕那個青衫書生,東宮外圍的監視竟然鬆懈了不少。侯君集和杜荷藉著這個空檔,花重金買通了幾個守衛,火急火燎地溜進了東宮。
兩人一進後院,頓時愣住了,隻見院子裡架著個炭火盆,鐵絲網上擺著十幾串羊肉。李承乾正悠哉遊哉地躺在搖椅上,一手端著西域葡萄酒,一手拿著小刷子,不緊不慢地給羊肉刷著蜂蜜。
“殿下!大喜啊!”
杜荷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
侯君集放聲大笑:
“殿下!天大的喜事!老天開眼了啊!你是冇看到今日魏府文學館那場麵,簡直是精彩絕倫!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書生,把孔穎達、岑文字那幫老登的醜事全給抖摟出來了!”
“對對對!”杜荷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那幫老酸儒嚇得尿褲子,魏王臉都黑了!最絕的是陛下,直接來了個尿遁,說高句麗打過來了,帶著房相他們就跑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侯君集長舒一口氣道:
“殿下,咱們這真是絕處逢生了!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在暗中相助,這運氣簡直逆天了!魏王府這次吃了這麼大的啞巴虧,短時間內絕對不敢再提易儲的事,咱們又有的喘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