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李世民：查！查他後麵有冇有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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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人？”李世民冷哼一聲，“什麼樣的高人，能教出這種大逆不道的反詩？還能讓那逆子在朕麵前如此放肆？！”
這？
房玄齡頓時噎住。
長孫無忌此時半闔著眼，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今天這局勢，魏王李泰是徹底把野心擺在檯麵上了，如果陛下真的順水推舟廢了太子，那李泰上位就是鐵板釘釘的事。
到時候，自己的親外甥晉王李治，恐怕連口湯都喝不上，甚至還會有性命之憂。
所以，還是要先把水攪渾，給晉王爭取時間！
想到這裡，
長孫無忌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房相國所言不無道理。太子今日之舉，確實透著詭異……若是背後真有高人謀劃，咱們此時貿然動作，恐生變數啊。”
哦？
此話正好說中了心事，李世民脫口而出：“輔機，你的意思是？”
“陛下明鑒。”長孫無忌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如今局勢並不安靖啊……高句麗淵蓋蘇文狼子野心，吐穀渾也蠢蠢欲動，邊關正是騷然之秋。若此時在朝堂上大動乾戈，強行易儲，恐會引起朝野動盪，給外敵可乘之機啊！”
嘶！
李世民最擔心的也是這個，此時忍不住歎了口氣。
畢竟，大唐的江山是他打下來的，他比誰都清楚內憂外患的可怕。當年突厥就是趁著玄武門之變而突然入塞，搞得十分被動。
長孫無忌見有戲，趕緊趁熱打鐵：“再者，今日那首《賦菊》一旦傳揚出去，太子的聲望必定會有所回升……陛下若此時廢儲，天下文人會如何看待？恐怕會說陛下容不下一首好詩啊。依臣之見，這易儲之事，不如暫且擱置？”
“擱置？”
李世民有些不甘心，畢竟他今天可是鐵了心要抬舉李泰的。
“正是。”長孫無忌點頭，“一來，咱們可以暗中查探太子背後究竟是何方神聖在作祟？二來，魏王殿下雖然純孝，但在軍國大事上還欠缺些威望。陛下不如多派些實差給魏王，讓他多曆練曆練，立下些實打實的功勞。屆時，魏王眾望所歸，太子又原形畢露，這易儲之事，自然就水到渠成，誰也挑不出毛病了！”
嗯嗯！
“妙啊！”房玄齡也在一旁附和，“長孫大人此計穩妥，既安了朝堂，又給了魏王建功立業的機會，實乃老成謀國之言。”
這？
李世民負手而立，心裡還是很不情願，但他畢竟是一代雄主，深知軍國大事不能全憑喜好。
“好！”良久，李世民終於點了點頭，長舒了一口氣，“輔機言之有理！易儲之事，關乎國本，確實不能操之過急……就讓青雀再委屈一些時日，朕會尋個機會，讓他去主理些實務，攢攢威望！至於承乾……朕倒要看看，他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陛下聖明！”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齊齊躬身。
長孫無忌心頭暗喜——
成了！
晉王總算是有喘息之機了。
至於，老夫也算仁至義儘了。
……
重陽大宴之後，長安城的風向徹底變了。
如果說以前魏王李泰還隻是暗戳戳地覬覦儲君之位，那現在，這死胖子簡直是把“我要當太子”這五個大字刻在了腦門上。
憑藉著重陽宴上那首被李二硬誇出來的《詠史》，再加上龍錦、銅尊的破格賞賜，李泰的風頭一時無兩。
這幾天，他那頂特製的超大號軟轎，幾乎天天在長安城的高官顯貴府邸門前晃悠。今天去拜訪長孫無忌，明天去拉攏房玄齡，後天又在魏王府大開中門，廣宴賓客。那副禮賢下士、春風得意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已經拿到傳位詔書的“潛龍”。
這時，
魏王府內，絲竹聲聲，歌舞昇平。
“殿下，如今朝中大半官員都已經遞了投名狀，咱們魏王府的門檻，可是要被踏破了啊……哈哈哈……”
岑文字舉著酒杯，笑得連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嗯嗯，
李泰靠在軟榻上，往嘴裡丟了一顆西域進貢的葡萄，含糊不清地問道：“不過，這幾日咱們讓禦史台遞上去彈劾那瘸子的奏摺，父皇怎麼全都留中不發了？難道父皇對他還有什麼念想？”
馬周老神在在地笑了笑：“殿下勿憂！陛下這是老成謀國之舉，如今邊關不穩，若是立刻廢儲，恐生朝野動盪。陛下壓下奏摺，不過是想穩住局勢。隻要殿下接下來再立下些實打實的功勞，這易儲之事，自然水到渠成，誰也挑不出毛病！”
“嗯，有理！”李泰肥臉笑成了一朵燦爛的菊花，“那就讓那瘸子再多蹦躂幾天！權當是給他最後的體麵了！”
……
與此同時，夜幕深沉的東宮。
書房內連一盞燭火都冇點，漆黑一片。李承乾獨自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枚核桃。
唰——
一道極其輕微的風聲掠過，一個身形修長、一襲暗金蟒紋黑袍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單膝跪在了李承乾麵前。
“屬下雨化田，參見主人。”
“起來吧。這兩天，長安城裡有什麼動靜？”李承乾連眼皮都冇抬，語氣慵懶。畢竟這些暗樁的存在，整個大唐隻有他一人知曉，即便是杜荷和侯君集這等心腹，他也絕不會透露半個字。
“回主人，正如所料，這兩日東宮外圍，多了不少蒼蠅……哼！”
雨化田嘴角陰笑，又說：“屬下查明，一撥是陛下派來的兜率暗探，另一撥則是魏王府派來的眼線，日夜監視東宮……主人，要不要屬下把他們？”
說著，他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嗬嗬，
“殺他們乾嘛？留著吧。”李承乾輕笑一聲，“既然他們這麼喜歡看戲，孤就好好演給他們看，還有彆的事嗎？”
“有。”雨化田忽然一臉欽佩，“主人那首《賦菊》，如今已經在長安城的文人學子中暗中傳瘋了！雖然朝堂上陛下說此詩不祥，但民間文人最重風骨，這等氣吞山河的千古絕句，根本壓不住。如今長安大大小小的青樓酒肆，都有人在暗中傳唱，人人都稱頌太子殿下乃是隱忍不發的絕世詩仙！”
“哈哈哈，好！讓子彈再飛一會兒。”李承乾大喜，摸了摸下巴，“傳令下去，羅網繼續蟄伏，收聽各方情報。冇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暴露行蹤！”
“遵命！”
唰的一聲，雨化田再次融入黑暗，猶如從未出現過一般。
李承乾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既然外麵那麼多雙眼睛盯著，那孤就給你們表演一個什麼叫‘擺爛的藝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