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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息怒。”
李承乾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語不驚人死不休地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這玩意兒雖然透亮，但堅韌得很，開水燙不炸的。況且，若是父皇不喜歡這茶具的樣式，兒臣這後殿裡還有許多其他的式樣。待會兒兒臣親自帶父皇去挑選便是。”
“還有......什麼？！”
李世民整個人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指著李承乾的鼻子，“你剛纔說什麼？這等天下無雙的神物，你這裡還有？！”
“是啊。”李承乾點了點頭，轉身對張柬之揮了揮手，“孟將，去，把昨日剛讓人打磨出來的那件擺件，拿出來給父皇掌掌眼。”
“下官遵命。”張柬之強忍著笑意，躬身退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當張柬之再次回到大殿時，他的身後，竟然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太監。
這四名太監嘿咻嘿咻地抬著一個巨大的蒙著黑布的架子，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小心。
“砰。”
架子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父皇，您請看。”李承乾走上前，一把扯下了黑布。
“轟！”
李世民隻覺得眼前一白，差點冇被那反射出來的刺目光芒給晃瞎了眼睛。
在那巨大的木架之上，赫然矗立著一匹足有半人高的——晶瑩剔透的琉璃駿馬。
這匹戰馬雕刻得極其傳神，馬頭高昂，鬃毛飛揚，四蹄騰空，彷彿正準備在戰場上衝鋒陷陣。
最讓李世民感到靈魂戰栗的是，這匹戰馬的造型，分明就是他昔日最心愛的坐騎，昭陵六駿之一的——颯露紫！
整匹戰馬，冇有一絲雜色，純淨得如同一塊巨大的冰雕。
而在戰馬的馬鞍和轡頭處，甚至還用大唐最頂尖的鎏金工藝，鑲嵌著一層極其薄的純金箔。
晶瑩的琉璃與璀璨的黃金交相輝映，那股子霸絕天下，氣吞山河的帝王武功之氣，瞬間撲麵而來。
“颯……颯露紫？！”李世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癡癡地看著這匹用無上仙材雕琢而成的戰馬，雙腿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就在他準備近距離觀賞的時候。
李承乾走過去一把抓住了那匹琉璃駿馬纖細的馬前腿，往前拽了拽說道。
“這東西太重了。蕭真人說這叫天可汗之怒，本就是專門為了父皇雕刻的擺件，準備過幾日送到甘露殿去……”
“小王八蛋！你給朕鬆手！！！”
看到李承乾竟然如此粗暴地抓著琉璃馬腿，李世民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尖叫。
他一個餓虎撲食衝了過去，一把狠狠拍開李承乾的手，然後用自己的身體死死地護住了那匹琉璃戰馬。
“你這敗家子，你懂不懂規矩。這等無上神物，你怎麼敢這麼抓它的腿？！若是斷了，朕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李世民心疼得直哆嗦，伸出雙手，像撫摸絕世美人一樣，極其輕柔地撫摸著戰馬冰涼光滑的軀體。
“完美……太完美了！這簡直是無上瑰寶啊！”
看著父皇這副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模樣，李承乾內心已經開始尖叫了。
他揉了揉被拍紅的手背，嘟囔道，“啊？父皇，您不必如此緊張吧？這東西雖然好看，但在兒臣這東宮裡，其實……也還有一些。”
“……”
李世民撫摸戰馬的手，猛地僵住了。
足足過了十息的功夫。
李世民極其僵硬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李承乾。
“你……剛纔說什麼？”
李世民的聲音顫抖，“什麼東西......還有一些？！”
李承乾對著張柬之打了個響指，“孟將，帶陛下前去庫房。”
李承乾做了請的手勢道，“父皇，請！”
前往東宮內庫的路上，堂堂大唐天子，此刻就像個一步三回頭的守財奴。
李承乾和張柬之走在前麵，看著父皇這副模樣，兩人在前麵瘋狂交換眼神，憋笑憋得極其辛苦。
“父皇，您就彆看了。”李承乾停下腳步，無奈地勸慰道。
“兒臣都說了，那本就是孝敬您的。等晚些時候，兒臣親自用最軟的西域天鵝絨給您裡三層外三層地包好，安安全全地送到甘露殿去，保證連一根馬鬃毛都掉不了。”
“這可是你說的！若是磕碰了一點，朕拿你是問！”
李世民這才勉強地收回了目光，整理了一下龍袍，強行端起天子的架子。
“走吧，朕倒要看看，你這東宮的庫房裡，到底還能藏著多少物件！”
在李世民的潛意識裡，這等毫無雜質的仙家至寶，就算李承乾說有很多，頂多也就是一年半載碰巧燒出來的罷了。
畢竟，神物之所以為神物，就在於它的不可量產。
當張柬之從腰間掏出沉甸甸的銅鑰匙，開啟東宮內庫那兩扇厚重的鐵皮大門時。
“吱呀——”
隨著大門的敞開，內庫裡點燃的幾十盞巨燭，瞬間將整個龐大的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李世民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隻見巨大庫房內，此刻竟然擺滿了一排排高大的木製貨架。
而那貨架之上，密密麻麻，重重疊疊，竟然全特麼是那種晶瑩剔透，折射著七彩光暈的仙家琉璃。
琉璃酒杯，琉璃茶盞，琉璃果盤，琉璃花瓶……甚至還有半人高的琉璃屏風。
在燭光的交相輝映下，整個庫房彷彿變成了一個流光溢彩的九天仙境。
那刺目的珠光寶氣，簡直能把人的眼睛給生生晃瞎。
“這……這……”
李世民指著那一望無際的琉璃貨架，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愣是半天冇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就在李世民陷入極度懷疑人生的時候，庫房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歡快清脆童音。
“這個要！這個也要！哇，那個長耳朵的也要！統統都要！”
李世民順著聲音望去。
隻見他的心肝寶貝小兕子，此刻正帶著兩個貼身宮女，蹲在一個專門用來放置小擺件的矮貨架前。
小丫頭的懷裡已經抱滿了各種各樣，小巧玲瓏的瑞獸模樣的琉璃娃娃，一蹦一跳地指揮著宮女繼續往她的小籃子裡裝。
聽到門口的動靜，小兕子回過頭，一看是父皇和太子哥哥來了，立刻邁著小短腿，像隻小兔子一樣跑了過來。
“阿耶！阿耶！”
小兕子獻寶似的將懷裡那些晶瑩剔透，甚至如果放到外麵去能讓五姓七望搶得頭破血流的無價之寶，一股腦地舉到了李世民的麵前。
“阿耶，你也喜歡泡泡瑪特嗎？”
“什……什麼馬？”
李世民的大腦本來就已經處於宕機狀態，剛纔在外麵剛受了一匹琉璃戰馬的刺激，此刻聽到小兕子的話，更是滿臉的遲鈍。
他看了看小兕子手裡那些晶瑩剔透的小物件，結結巴巴地問道，“兕子，這，這叫什麼馬？”
“不是神馬啦，是泡泡瑪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