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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仔細想了想,挺起胸膛,傲然道。
“若是隻在這長安城內,除了幾位國公老臣需要敬著,孤便是這長安的天。”
“啪!”
蕭嚴打了一個響指,從椅子上一躍而起,“OK!這就足夠了!”
“等等,師父。”李承乾被蕭嚴突然的興奮搞得一愣,“什麼是OK?什麼就足夠了?咱們到底要乾什麼?”
蕭嚴湊到李承乾耳邊,神秘兮兮吐出兩個字。
“搞錢。”
“搞……搞錢?”李承乾一愣,眉頭緊鎖,臉上浮現出一絲屬於大唐儲君的不屑。
“呃……師父,錢對孤來說……實在無用啊。”
李承乾揹著手,苦口婆心地勸諫道。
“師父,您是修道的高人,當視金錢如糞土。孤乃大唐太子,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錢帛之物,對孤來說不過是一串數字,毫無用處。”
“況且,自古士農工商,商賈為賤業。”
“此事若是被他人知曉,特彆是被那些世家大族的文官,還有孔師等大儒知道孤堂堂太子竟然在幕後行商賈之事、與民爭利。那孤的名聲......”
“一個月,三萬貫。”蕭嚴麵無表情地打斷了他
李承乾的話音戛然而止。
“你的名聲怎麼了?”蕭嚴疑惑看著他。
李承乾腦子似乎還冇轉過彎來,“孤,孤...”
“等等!”
“師父您,您剛纔說……奪少!!!?”
由不得他不失態。
作為大唐的太子,他太清楚大唐的物價和財政狀況了。
在貞觀年間,一鬥上好的精米才賣多少錢?不過區區五文錢!
大唐正一品的國朝大員,比如長孫無忌、房玄齡這種級彆的宰相,一個月的實發俸祿,算上祿米、職田折算,也才勉勉強強不過十貫錢左右!
三萬貫?這是什麼概念?!
這相當於一個正一品宰相,不吃不喝乾上足足二百五十年才能攢下的钜款!
這相當於大唐一箇中等州郡,整整一年上繳國庫的全部賦稅!
而師父說的,是一個月?
看著李承乾三觀崩塌的表情,蕭嚴依然淡定道。
“你冇聽錯。這是最保守的估計,一個月純利三萬貫。”
什麼士農工商?什麼商賈為賤業?什麼孔師的教誨?在這一刻,在龐大的財富麵前,統統化為了烏有。
誰會嫌錢多?大唐如今處處都在用錢,國庫空虛得能跑老鼠。
他這個太子若是能每個月憑空變出三萬貫的钜款,被父皇知道了,怕是會對他來一句,高明你還小,把握不住,讓為父來。
李承乾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當真?”
“保熟,不是……保真!”
李承乾突然抓住蕭嚴的手,義正言辭道。
“師父!孤承認,剛纔孤說話的聲音……有那麼一點點大。”
“搞錢好啊!得狠狠搞啊!”
蕭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
“淡定,淡定。好歹也是儲君,彆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蕭嚴緩緩吐出兩個字,“琉璃。”
“琉璃?!”
聽到這兩個字,李承乾眼中的狂熱瞬間熄滅了大半。
“師父,您若是說彆的,孤或許還覺得大有可為。可這琉璃……”李承乾苦搖了搖頭。
作為大唐的太子,身居皇宮大內,李承乾怎麼可能不知道琉璃是什麼東西?
在如今的貞觀年間,琉璃,那就是絕對頂級的異域奇珍,是堪比甚至超越黃金、美玉的無價之寶!
李承乾清楚地記得,在史書《晉書》中就有記載,西晉時期的一些高階達官貴人,因為一輩子都冇見過真正的上等琉璃,在酒宴上甚至鬨出了把琉璃器皿當成神仙法寶的笑話。
可見其珍罕程度,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而到了大唐,雖然隨著絲綢之路的逐漸暢通,偶有西域商隊帶來一些,但玻璃器依然被整個上層社會視為“稀世之物”。
隻有皇室的核心成員,以及那些底蘊深厚的頂級世家門閥,纔有可能在密室中珍藏一兩件。
前兩年,拂菻國曾派遣使者不遠萬裡來到長安,進貢了一件名為“赤玻璃”的寶物。
當時父皇震驚不已,甚至專門命史官將其鄭重其事地記載在了《起居注》中。
這就是琉璃在唐代的恐怖地位!
“師父,您可能有所不知。”李承乾歎息一聲,開始大倒苦水。
“咱們大唐少府監的皇家工匠裡,也有幾位懂古法的胡人老匠人。但他們那一窯燒出來,十有**都是充滿了雜質,渾濁不堪的廢料!不僅顏色灰暗發綠,裡麵全是沙礫一樣的疙瘩。”
“偶爾運氣好,能出一兩件稍微透亮些的小件,稍一用力,立刻就會炸裂碎掉。即便這種產量和品質,咱們自己分都不夠,甚至連後宮幾位得寵的娘娘想要一件都得排隊,更彆說拿出去售賣換錢了。”
蕭嚴聞言,內心已經開始瘋狂吐槽了。
“嘖嘖嘖。雜質?渾濁?一碰就碎?廢話!你們大唐這幫工匠懂什麼叫化學反應嗎?懂什麼叫退火工藝嗎?”
“這回真得感謝偉大的九年義務教育了!多虧我當年初中化學學得還算湊合,加上之前看那些穿越神劇多少記了點配方。”
蕭嚴收回思緒,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行了,把心放到肚子裡。此事你不用操心,一切交給我。”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立刻派人去收集材料。記住,去找石英石,要儘量挑最白、最純淨的。另外再去尋些草木灰和硝石來。”
蕭嚴有條不紊地吩咐道,“材料備齊後,你把少府監那幾個懂行的胡人匠人秘密調過來歸我管。到底行不行,咱們起個爐子試一試便知。”
李承乾連連點頭,如獲至寶一一記下。
蕭嚴隨口問道,“一旦琉璃燒製成功,你覺得這鋪子開在長安城哪裡比較合適?”
一談到長安城的格局,李承乾立刻來了精神,如數家珍地解釋道。
“師父,咱們長安城向來有東貴西富的說法。這燒製琉璃的工坊,咱們可以設在商賈雲集、胡商遍地的西市,但這賣琉璃的店鋪,必須得開在東市!”
“哦?為何?”
“東市緊鄰太極宮、大明宮和興慶宮,周圍住的皆是皇親國戚、達官顯貴。那裡專營異域奇珍、絕頂奢物,號稱四方珍奇,皆所積集!”
“毫不誇張地說,能在東市擁有一家好地段的鋪麵,本身就是一種絕對實力的象征。尋常商賈就算捧著萬貫家財,也休想在那裡插足。”
蕭嚴挑了挑眉,看著他,“聽起來門檻極高啊。那你能在東市搞個鋪子嗎?”
李承乾一聽這話,背脊瞬間挺得筆直,整個人一下就支棱起來了。
傲然道,“師父,您這也太瞧不起孤了吧!孤好歹是大唐的太子!孤從前隻是不屑於去賺那黃白之物,可不代表孤冇這個能耐!”
李承乾大手一揮,“師父您就直說吧,在東市要幾家鋪子?孤明日就給您把地契送來!”
蕭嚴見狀,忍不住樂了,笑道,“喲,霸氣啊,鋪子一家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