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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大唐啊!”
李世民腦海中已經開始推演如何利用這神物,在遼東的冰天雪地裡,給淵蓋蘇文老狗上演一出兵從天降的神兵奇蹟。
蕭嚴早已已經腳底抹油。
東宮,早已等候多時的李承乾立馬迎了上來。
“師父!您可算回來了!”李承乾滿臉關切,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蕭嚴。
“今日父皇急召您回宮,究竟所為何事?”
蕭嚴冇有立刻回答,毫無形象地癱倒在廊下椅上,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彆提了……”蕭嚴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喃喃自語道。
“貧道總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感覺不久之後,我就要變成一頭全天候無休的核動力驢了。”
“核……核動力驢?”李承乾一頭霧水,俊朗的麵容上寫滿了清澈的愚蠢。
他讀十幾年書,何曾聽過這麼離譜的詞彙?
“驢孤自然是知道的,可這核動力又是指何方神聖?莫非是西域進貢的某種力大無窮的異獸?”李承乾虛心求教。
蕭嚴白了他一眼,懶得解釋。
他坐直了身子,語重心長地說道,“算了,正所謂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貧道好歹也是你父皇親封的護國真人,受點苦受點累不算啥。不過嘛……”
蕭嚴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直勾勾地盯著李承乾。
“殿下,你得做好準備了。估計不久之後,你又得重操舊業,繼續監國了。而且這一次,時間怕是會極其漫長。”
“孤又要監國?!”李承乾聞言,驚得倒退了半步。
自從上次父皇病重、齊王造反他短暫監國之後,隨著李世民龍體康複,他便主動交出了權力,在孔穎達等大儒麵前裝乖學生。
如今怎麼突然又要監國?
“這是為何?父皇龍體康健,正值壯年,為何又要讓孤監國?”
“因為你那個戰爭狂人父皇,又要出去打仗了。”
蕭嚴端起旁邊小太監剛奉上的熱茶,輕輕撇了撇浮沫,道,“高麗的淵蓋蘇文弑殺其主,還公然違抗大唐聖旨攻打新羅。你父皇已經決定禦駕親征,踏平遼東,規模恐怕是前所未有的大。”
“親征高麗?!”李承乾倒吸了一口涼氣,身為大唐儲君,他太清楚這兩個字背後的分量了。
前隋三征遼東導致的帝國崩塌,至今還是懸在大唐君臣頭頂的一把利劍。
蕭嚴冇有理會太子的震驚,自顧自地琢磨道。
“之前雖然你也在監國,但你心裡清楚,那不過是你父皇對你的一場政治考試,權力十分有限,他絕對不可能完全放權給你。”
“不過眼下不同了。你的腿疾已經被徹底治癒,你在春狩上的勇武表現,以及處理齊州之亂的果決,都讓你父皇極其滿意。你在朝堂文臣武將心中的威望也是水漲船高。”
蕭嚴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相信此次他率領大軍出征在外,為了保證大後方的絕對穩定,他必定會賦予你前所未有的監國實權。”
說到這裡,蕭嚴突然身子往前傾了傾,眼中閃爍著精光。
“所以,乖徒兒,你覺得……我們要不要趁著你父皇不在家,在後方搞個大新聞?”
“嘶——”
李承乾嚇得一哆嗦,猛地轉過頭,東張西望,確認四周再無旁人,這才壓低聲音,顫抖道。
“師父!您可彆嚇孤,什麼大新聞?孤覺得……咱們是不是應該謹慎一點?穩妥為上啊!”
看著李承乾這副慫樣,蕭嚴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
“你慌什麼慌!有點出息行不行?”蕭嚴恨鐵不成鋼地罵道,“為師又不是讓你去謀權篡位、逼宮造反!你都是名正言順、地位穩固的太子了,你造哪門子的反?”
“呼——”李承乾聽到不是造反,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苦笑道。
“師父,您還知道孤隻是太子,不是天子啊。父皇雖然出征,孤若是胡作非為,等父皇凱旋,孤這東宮恐怕就要換主人了。”
“為師自然知道分寸。”蕭嚴摸著下巴道,“我在想,既然你父皇這麼愛打仗,那不如就讓他老人家在外麵安心打去。”
“四十多歲的年紀,正是出去闖蕩、建功立業的時候,男兒何不帶吳鉤嘛,你說是不是?”
“呃……師父說得極是,父皇雄才大略,正當壯年。”
李承乾順著蕭嚴的話附和著,但心裡依然七上八下,不知道師父肚子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蕭嚴話鋒一轉,突然一本正經地問道。
“徒兒啊,你且如實告訴為師,你若再次監國,到底都能乾些啥?權力能有多大?”
李承乾聞言,立刻端正了神色,這可是他的專業領域。
他略一思忖,條理清晰地回答道。
“回師父的話,若是全麵監國,孤可代行天子之權,處理三省六部呈遞的日常庶政。”
“可禦門聽政,審理大理寺和刑部上報的大案要案,更可處理官員的升遷考覈。”
“不過。”李承乾頓了頓,語氣變得謹慎,“三品以上的國朝大員,孤隻有舉薦之權,無罷免任用之權。軍權方麵,孤可隨意調動東宮六率,掌管整個長安城的防務與宵禁。”
“但北衙禁軍,也就是守衛皇城的左右屯營,孤絕對無權染指。那是父皇最核心的力量。”
李承乾歎了口氣,繼續補充道,“至於京城之外,孤也無權直接向地方上的都督、刺史下達軍事或重大的行政命令。”
“即使孤下了手令,冇有尚書省的行文和父皇的印信,地方軍政大員也不會聽孤的。”
蕭嚴聽完這一長串詳儘的唐朝政治製度科普,眉頭微微挑了挑,若有所思地總結道。
“聽你這麼一說……怎麼感覺你這個太子監國,權力又大又小的?在朝堂上呼風喚雨,但出了長安城,或者遇到那些實權大臣,就不太靈光了?”
李承乾滿臉黑線,無奈地苦笑道,“師父……孤是太子,不是天子啊!能有這般權力,已經是父皇極大的信任了。”
“噢噢,理解理解。”蕭嚴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所以,總結下來就是一句話——在你父皇出征的這段時間裡,在長安城這一畝三分地上,你還是可以完全做主、橫著走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