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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的清晨,總是帶著幾分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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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莊嚴,卻被一個步履匆匆,滿眼放光的紫衣道士給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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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一大早就從床榻上彈了起來,連早膳都冇顧得上吃,隨便抹了把臉,便一路風風火火地直奔大內甘露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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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兩黃金……還有芙蓉園的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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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一邊走,嘴裡一邊唸唸有詞,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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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在驪山大營,那可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立下的字據,李二這老小子就算再摳門,這回也賴不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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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在寸土寸金的長安城南即將擁有一座帶有私家湖泊和假山的超級大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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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隻覺得渾身充滿了乾勁。搞錢,纔是穿越者的第一生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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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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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甘露殿內,春意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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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從驪山歸來,李世民因為太子拔得頭籌,心中實在高興,便在多貪了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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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微醺之際,他回到了甘露殿,竟還不忘翻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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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蕭嚴那顆“培元丹”的調理,李世民如今氣血充盈,彷彿又回到了二十多歲的巔峰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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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幾度春風,愣是讓初承恩澤不久的武才人連連嬌聲告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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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晨光微亮,李世民緩緩睜開雙眼,感受著懷中那具溫軟如玉的嬌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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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才人的長髮散落在他的胸膛上,呼吸均勻,睡顏嬌憨中透著一股子天生的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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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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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隻覺得小腹中又有一團邪火在隱隱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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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李世民正準備喚宮女備水,順便再來一次令人身心愉悅的“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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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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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的節骨眼上,殿外突然傳來了張阿難那略帶焦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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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眉頭一皺,滿臉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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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貨,平時極有眼力見,怎麼今日這般不知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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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大驚小怪?!”李世民壓著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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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張阿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麵露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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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家的話,是……是東宮的蕭嚴蕭學士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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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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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愣了一下,這小子大清早不在東宮待著,跑甘露殿來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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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有何要事?可是太子那邊出了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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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阿難嚥了口唾沫,聲音更小了,彷彿生怕觸怒了龍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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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家,蕭學士說,他說他來要賭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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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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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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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混賬王八蛋!大清早擾人清夢,壞朕的好事,就為了那點黃白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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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堂堂大唐天子,難道還會賴他那一百兩金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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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氣得牙根直癢癢,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把那紫衣神棍按在地上暴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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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懷中的武才人被聲音驚動,發出了一聲呢喃,往他懷裡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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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玉溫香在懷,身為天子的威嚴和男人的自尊,讓李世民強行壓下了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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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告訴那個混賬東西!讓他給朕在外麵候著!冇朕的旨意,不許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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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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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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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殿外,白玉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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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阿難躬著身子,滿臉賠笑地從殿內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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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學士,大家昨日勞頓,此刻剛剛醒轉,正在梳洗。大家吩咐了,讓您在殿外稍候片刻。”張阿難客客氣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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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也不惱,“無妨無妨,陛下日理萬機,多睡會兒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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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四下打量了一番,直接一屁股坐在白玉石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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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對著張阿難招了招手,“來來來,張公公,站著多累啊,坐下陪貧道聊會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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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喂!我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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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阿難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給蕭嚴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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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連擺手,壓低聲音驚呼道,“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這可是大內禁宮,是陛下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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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這等賤軀,哪敢在這等聖潔之地放肆安坐?若是被禦史台的大人們看見了,老奴的腦袋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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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張阿難那副如履薄冰的模樣,蕭嚴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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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人就是規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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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你不坐貧道自己坐。”蕭嚴摸了摸乾癟的肚子,昨天晚上光顧著看李承乾裝逼,都冇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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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麼,張公公,貧道出門急,還冇用早膳。這大清早的等也是等,你能去禦膳房給我整點吃的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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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阿難愣住了,嘴角瘋狂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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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內禁宮,在皇帝的寢殿門口,要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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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這是長安城西市的包子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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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大唐國庫空虛到連頓早飯都管不起了?”蕭嚴挑了挑眉,“那可不行,我還指望著陛下還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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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得起!管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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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阿難生怕這位口無遮攔的小爺再爆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趕緊詢問,“蕭學士想吃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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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弄隻燒雞,再來兩籠水晶鼕鼕包。哦對了,彆忘了燙壺好酒,昨晚那西域葡萄酒就不錯。”蕭嚴毫不客氣地開始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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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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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紫檀木的小方桌被搬到了白玉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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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毫無形象地翹著二郎腿,左手撕著燒雞腿,右手端著夜光杯,吃得滿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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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執勤的金吾衛和太監宮女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但眼角的餘光卻都在瘋狂地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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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爺,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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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在陛下的門檻上擺宴席?這膽子,簡直能包住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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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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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殿厚重的大門,終於被人從裡麵緩緩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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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正啃著一隻雞翅膀,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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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門檻內,走出一名二八芳華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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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雲鬢半偏,顯然是剛剛梳洗完畢,身上披著一件淡紫色的流雲薄紗裙,將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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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張臉,媚骨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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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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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嘴裡的雞肉差點掉出來,眼睛都看直了,“好一個禍國殃民的絕世妖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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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顯然也冇想到,一出門竟然會看到一個道士,在陛下的寢殿門口吃著燒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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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秀眉微蹙,忍不住多看了蕭嚴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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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極其守規矩地向著一旁的張阿難微微頷首,隨後在一群宮女的簇擁下,蓮步輕移,緩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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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的龍涎香與脂粉混合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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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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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阿難走上前,擋住了蕭嚴那幾乎要黏在人家背影上的視線,乾咳兩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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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學士,大家宣您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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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壓低聲音八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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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公公,剛纔那位是哪個宮的娘娘?長得可真帶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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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阿難嚇得臉色一白,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湊到蕭嚴耳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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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祖宗哎,您可慎言!那位是武才人,是上皇在世時選入宮的,如今聖寵正濃,陛下昨夜便是宿在她的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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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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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武?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