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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十七年,冬。
東宮一處極隱秘的偏殿密室內。
“嘶——痛,太痛了!!”
記憶湧入!
蕭嚴感覺腦後傳來一陣劇痛,前一秒他還是二十一世紀的一名社畜,怎麼下一秒就站在這裡?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適應了片刻後,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屋內共有五人。
正中央的一張榻上,端坐著一名身穿明黃色常服的男子。
他麵容英俊,卻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眼神陰鷙狂亂,左腿極不自然地伸直。
在這個瘸腿男子的左手邊,坐著一個年紀稍長的男子,雖然衣著華貴,但神色間總帶著幾分討好,時不時偷瞄一眼中間的男子。
右側站著兩名武將打扮的人。
一個身材魁梧,麵容凶煞,手按刀柄,渾身散發著殺氣。
另一個則是一臉陰沉,目光如毒蛇般盯著蕭嚴。
蕭嚴站在那裡,整個人徹底懵了。
瘸腿……黃袍……
李承乾?!!
就在蕭嚴呆若木雞之時,那個陰沉臉的趙節猛地向前一步。
“大膽!”趙節厲聲暴喝,雙目圓睜,直指蕭嚴,“見了太子殿下,還不跪下!”
這一聲怒喝如同驚雷,在密室中炸響。
蕭嚴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身後的兩名侍衛猛地在他膝彎處狠狠一踢。
“撲通!”
蕭嚴重重地跪倒在地,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但他此時根本顧不上疼痛,因為他感覺到,那榻上之人的目光,正像看死人一樣,冷冷地落在他身上。
蕭嚴跪在地上,額頭冷汗直冒。
他知道,隻要自己說錯一個字,明年的今天,就是這具身體的忌日。
他必須自救!
李承乾微微前傾身子,死死盯著蕭嚴,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聽杜荷說,你這道士能斷人生死,知過去未來?”
“斷人生死,知過去未來?”蕭嚴心中絕望,“我該不會捲入了太子謀反案吧?!”
低頭再一看自己,身穿道袍,居然是個道士!
蕭嚴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李承乾蒼白陰鷙的臉就在燭火下忽明忽暗,眼神裡透著一股瘋狂。
他心裡叫苦不迭,大哥,你那是造反啊,是掉腦袋的買賣,你找我算個球啊?
我要是說能成,過幾天你是冇事,咱可就在菜市口被當成臊子剁了。
我要是說不能成,你現在就能把我剁成臊子喂狗。
“怎麼?道長為何不語?”
李承乾的聲音再次響起,帶上一絲不耐煩,“莫非道長是徒有虛名,不敢算?”
“殿下……那個……”
蕭嚴嚥了口唾沫,腦子飛速旋轉,試圖用那套萬能的江湖切口矇混過關。
“貧道所修習的卦術,乃是師門秘傳。今日出門匆忙,並未攜帶法器。”
蕭嚴擺出一副遺憾的樣子,微微拱手,眼神儘量顯得真誠。
“無龜甲之靈,無銅錢之氣,恐難窺天機。不若改日,待貧道沐浴更衣,帶齊了傢夥事兒,再……”
“啪!啪!啪!”
蕭嚴的話還冇說完,一連串清脆的響聲就在他麵前炸開。
杜荷麵帶冷笑,從袖中掏出三枚成色古樸的龜甲,那是上了年頭的玳瑁殼,直接扔到了蕭嚴的膝蓋前。
緊接著,又是幾枚開元通寶被灑落在地,金石之聲在大殿內迴盪。
“道長,龜甲有了,銅錢也有了。”
杜荷蹲下身子,目光死死盯著蕭嚴的眼睛,“這龜甲乃是嶺南貢品,靈氣十足。”
“若是道長還覺得不夠,東宮庫房裡還有蓍草、玉籌,要不要我都讓人取來?”
蕭嚴看著地上的龜殼,徹底絕望了。
這幫人是鐵了心要把自己拉下水啊。
蕭嚴看著那龜殼,彷彿看到了自己身首異處。真的要算嗎?
算什麼?算李承乾能不能當皇帝?
這還用算嗎?曆史書上寫得明明白白,貞觀十七年,太子李承乾謀反,事敗被廢,流放黔州,最後鬱鬱而終。
這是一個註定失敗的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驟然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身處生死危局,神級天師係統正在啟用……】
【啟用成功!】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獲得技能“天機神算”,是否立即使用?】
係統?!
蕭嚴眼中的絕望瞬間化作狂喜。
果然,穿越者的標配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使用!立刻使用!”他在心中瘋狂咆哮。
【叮!技能已載入。宿主可通過龜甲,銅錢等媒介窺探天機,預知吉凶。】
瞬間,無數玄奧晦澀的卦象知識如同醍醐灌頂般湧入蕭嚴的腦海,彷彿他已經鑽研了此道數十年。
“道長為何不語?”李承乾的耐心已經耗儘,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看來杜荷是找了個廢物來糊弄孤。趙節,砍了他。”
“慢著!”
蕭嚴猛地大喝一聲,顧不得脖子上的刀鋒,伸手抓起麵前桌上的龜甲和銅錢。
他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態,目光直視李承乾。
“貧道方纔是在感應天機!”
蕭嚴雙手捧著龜甲,眼神瞬間變得幽深莫測。
“既然殿下要算,那貧道今日便為殿下算這一卦!”
李承乾微微一怔,隨即揮手示意趙節退後半步。
“好口氣。”李承乾冷冷道,“若是算不出個子醜寅卯,孤保證你會死得很難看。”
蕭嚴不再廢話,屏氣凝神,雙手猛地搖動龜甲。
“嘩啦——嘩啦——”
清脆的撞擊聲在死寂的密室中迴盪。
“啪!”
龜甲落地,銅錢散開。
蕭嚴猛地睜開眼睛,看著地上的卦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即便他熟知曆史,知道李承乾必敗,但係統給出的卦象所展示出的那種絕望的大凶之兆,依然讓他心驚肉跳。
這卦象顯示的不是失敗,而是毀滅!
看著蕭嚴慘白的臉色,李承乾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急聲問道。
“如何?卦象如何?!”
蕭嚴緩緩抬頭,聲音沉重道。
“大凶!”
蕭嚴聲音嘶啞,一字一頓。
“殿下,這是十死無生之局!!!”
這句話一出,整個密室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趙節直接拔出了半截橫刀,殺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