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內的死寂冷得像冰窖。
李世民跌坐在龍椅上。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個幾乎脫水的驛卒。
剛才還要活劈了程龍的滿腔怒火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透骨的寒意。
關內道大旱連著蝗災。
這可是能直接動搖大唐國本的滅頂之災。
“陛下節哀。”
文官佇列中緩緩走出一個乾瘦老頭。
清河崔氏家主崔民幹闆著臉拱手行禮。
他眼底卻藏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得意。
“天降大災實乃人力不可違。如今市麵上存糧見底。”
“各大糧商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放屁。
李世民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大唐七成以上的糧鋪都在五姓七望手裡捏著。
這幫吸血鬼早就串通一氣封了糧倉。
借著天災瘋狂哄擡物價。
這是在明晃晃地逼宮。
“崔大人這話騙鬼呢！”
程咬金猛地跳了出來。
他指著崔民乾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家後院的糧倉堆得老鼠都吃撐了。你擱這兒哭窮？”
崔民乾冷笑一聲甩開袖子。
“盧國公慎言。世家的存糧也是花真金白銀買來的。”
“總不能白白倒貼給朝廷吧？”
大殿上的火藥味瞬間被點燃。
世家官員紛紛出列附和。
他們明擺著是要趁火打劫。
要麼朝廷拿天價買糧要麼就交出政治利益。
李世民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進肉裡。
國庫早就空得能跑馬了。
哪裡拿得出買高價糧的銀錢。
“都給朕閉嘴！”
李世民猛地一拍龍椅扶手。
龍威掃過大殿壓住了嘈雜的爭吵。
他轉頭看向魏徵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魏愛卿。你剛才說馬場？”
魏徵趕緊上前一步滿臉焦急。
“陛下！駙馬手裡不是有畝產萬斤的土豆嗎！”
“隻要駙馬肯出手大唐就有救了啊！”
對啊。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但一想到那小子剛纔在馬場乾的混賬事。
他這張老臉又燙得發慌。
剛把人罵去鏟馬糞轉頭就得去求人家。
這帝王的臉麵算是徹底掉地上了。
“程知節！你立刻去驪山！”
李世民咬著牙下旨。
“就算綁也得把那個混賬給朕綁回長安！”
驪山腳下微風和煦。
清澈的溪水泛著點點金光。
程龍躺在特製的搖椅上晃晃悠悠。
他左手端著冰鎮葡萄汁右手拿著魚竿。
日子過得比神仙還要舒坦。
長樂公主正坐在一旁剝著葡萄皮。
纖纖玉手將晶瑩的果肉送到他嘴邊。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一個穿著青衣大褂的中年胖子翻身下馬。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程龍跟前。
“主子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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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前程商會的大掌櫃沈萬三。
他擦了把額頭上的熱汗急得直跳腳。
“長安城的糧價半天時間翻了十倍！”
程龍嚥下葡萄連眼皮都沒擡。
“五姓七望動手了？”
“主子神機妙算！”
沈萬三豎起大拇指語氣卻十分焦灼。
“崔家牽頭封了各大糧倉市麵上根本買不到一粒米。”
“城外已經開始有流民聚集了。”
“他們這是要趁著天災發國難財啊！”
長樂公主聽到這話嚇得小臉發白。
她猛地站起身拉住程龍的胳膊。
“夫君這可怎麼辦。父皇現在肯定急壞了。”
程龍拍了拍她柔軟的手背安撫著。
“娘子別慌。一群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骨頭髮出清脆的響聲。
五姓七望這招釜底抽薪玩得確實狠。
利用天災壟斷糧食直接卡住了大唐的脖子。
換做別人隻能乖乖認命。
但他們偏偏惹錯了人。
這十年簽到程龍係統空間裡的糧食堆得比山還高。
他正愁沒機會好好修理這幫吸血鬼。
今天他們自己把臉湊過來了。
“萬三。”
程龍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商會手底下的糧鋪都準備好了嗎？”
沈萬三挺直腰闆重重點頭。
“回主子。一百三十家糧鋪隨時聽您調遣！”
就在這時遠處又捲起一道狂暴的塵土。
程咬金騎著一匹黑馬像陣旋風一樣沖了過來。
馬還沒停穩老程就直接跳了下來。
他在草地上摔了個狗啃泥顧不上拍灰就往前跑。
“逆子！別釣魚了天都塌下來了！”
老程一把抓住程龍的肩膀喘得像頭老牛。
“關中大旱五姓那幫孫子斷了朝廷的糧！”
“陛下急得都要跳腳了讓你趕緊回宮想轍！”
程咬金急得鬍子亂顫眼眶發紅。
他是真怕大唐挺不過這道坎。
程龍看著老爹這副狼狽樣忍不住樂了。
他慢條斯理地收起魚竿把魚簍踢給馬老三。
“爹你慌什麼。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他們不賣糧咱們自己賣不就完了。”
程咬金愣住了瞪大牛眼看著兒子。
“自己賣？你拿什麼賣！”
“咱家糧倉裡那點底子還不夠長安城百姓塞牙縫的！”
程龍轉頭看向沈萬三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冷笑。
“去通知長安城所有的前程商會糧鋪。”
“半個時辰後開倉放糧！”
沈萬三興奮地搓了搓手。
“主子咱們定什麼價？翻兩倍還是三倍？”
程龍一巴掌拍在沈萬三後腦勺上。
“賺國難財生兒子沒屁眼懂不懂。”
他撣了撣袖口眼神驟然變得十分銳利。
“按市價的半成賣！敞開了賣！”
“本公子倒要看看五姓七望那幫老骨頭能撐到幾時！”
程咬金聽完這話直接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他顫抖著手指著程龍。
“半成？你瘋了還是我瘋了！這不得賠得傾家蕩產啊！”
程龍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帥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老爹輕笑一聲。
“賠錢？這叫神仙打架。爹你趕緊上馬，今天帶你回城看一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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