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楚軒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
他端著一盆清水走出,肩上還扛著那顆大土豆。
「鍋鍋!係子肚肚餓啦,咕嚕嚕叫。」
看到楚軒的那一刻,小兕子眼睛一亮,立馬邁著小短腿撲過去,一把抱住楚軒的大腿,仰起頭。
楚軒放下水盆,單手將小兕子撈進懷裡,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兕子真乖,睡醒了都不哭鬨,來,先洗臉,洗完臉哥哥給你做炸薯條。」
「炸許條!那係甚麼吖?哇,好大一個蛋蛋!」
小兕子嚥了口唾沫,大大眼睛卻盯著楚軒扛回來的那個奇怪的大傢夥,一臉呆萌道。
「兕子,這可不是蛋喲,這叫馬鈴薯,也可以叫它土豆,是用來吃的。」
「次噠??」
小兕子眨了眨可愛的眼睛,一臉好奇的看著楚軒肩上的那個土豆。
心中在思考著,這麼大的土豆,能吃多久呀?
楚軒將馬鈴薯放在石桌上,用濕毛巾仔細給小兕子擦臉擦手。
洗漱完畢,這才將小兕子放在走廊的木椅上:「坐好別動,看哥哥給你變魔術。」
說完,楚軒便轉身走到土灶前,生火。
大唐的粗油帶著一股腥味,但楚軒毫不在意,直接倒進大鐵鍋裡。
接著拔出腰間的鐵劍,對著石桌上的巨型馬鈴薯快速揮動。
「唰唰唰——」
劍光閃爍。
MC產出的馬鈴薯質地極其均勻,切開後內部晶瑩剔透,冇有絲毫雜質。
粗細均勻的土豆條落入旁邊的木盆中。
油溫漸高,冒出青煙。
楚軒抓起一把土豆條,貼著鍋邊滑入熱油中。
「滋啦啦——」
密集的油炸聲瞬間響起,白色的水汽升騰。
原本透明的土豆條在滾燙的油脂中迅速翻滾,邊緣開始泛起誘人的金黃色。
一股濃鬱到極點的焦香和澱粉的甜香,在後院瀰漫開來。
小兕子坐在木椅上,兩隻小手緊緊抓著椅子邊緣,脖子伸得老長,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油鍋,嘴角的口水拉成了一條晶瑩的細絲。
「鍋鍋,好香吖!係子想次!」
「別急,還冇熟透。」
楚軒一邊說著,一邊用木勺輕輕攪動,讓薯條受熱均勻。
待到薯條炸至通體金黃,外表酥脆,迅速將其撈出,瀝乾油分,裝進一個乾淨的粗瓷大碗裡。
然後從係統揹包裡拿出一小撮細鹽,均勻地撒在上麵。
「兕子,好了,可以吃了,來嚐嚐看。」
楚軒端著大碗走到小兕子麵前。
裡麵正躺著剛剛炸好的金黃色薯條,看上去就十分有食慾。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伸出兩根小指頭,捏起一根還冒著熱氣的炸薯條,呼呼吹了兩口,小心翼翼地塞進嘴裡。
「哢嚓。」
酥脆的外殼咬破,裡麵是綿軟滾燙的土豆泥,混合著淡淡的鹹味和極致的油脂香。
小兕子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兩隻小腳丫在半空中開心地晃盪起來。
「好次!脆脆噠!軟軟噠!」
小兕子含糊不清地喊著,左手一根,右手一根,左右開弓,吃得滿臉都是油渣。
楚軒在一旁坐下,單手撐著下巴,看著這丫頭狼吞虎嚥的模樣,眼中滿是寵溺。
大唐最尊貴的公主,此刻就像個幾百年冇吃過飽飯的鄉下丫頭。
「隻是可惜,冇有番茄醬,要是有番茄醬的話,相信這個小傢夥會更加唉吃。」
「兕子,慢點吃哈,冇人回和你搶,等你吃完了,哥哥再帶你去那個世界抓小兔子。」
「嗯吶~抓圖圖~係子要抓圖圖~」
小兕子嘴裡塞滿了薯條,像隻護食的小倉鼠,拚命點頭。
就在這溫馨靜謐的時刻。
藍田縣城外,十裡長亭。
急促的馬蹄聲如悶雷般滾滾而來,踏碎了官道上的積水。
五百名身披黑色玄甲、頭戴鐵麵的騎兵,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在長亭外轟然勒馬。
戰馬嘶鳴,殺氣沖天。
長孫無忌一襲紫袍,端坐在高頭大馬上,麵沉如水。
一夜未閤眼的他,此刻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前方那座低矮破敗的藍田縣城門。
「報!」
一騎斥候從前方飛馳而回,在長孫無忌馬前翻身跪倒。
「查探得如何?城內可有公主蹤跡?」
見斥候回來,長孫無忌聲音嘶啞,握著韁繩的手指骨節發白。
斥候嚥了口唾沫,神色極其古怪,甚至帶著一絲抑製不住的驚恐:「回大人,城內...城內情況十分詭異!」
「詭異?難道是有叛軍?」
長孫無忌眼神一厲,殺機瞬間暴漲。
「不,不是叛軍,而是屬下看到...看到許多百姓,正推著獨輪車往城裡運糧,隻是那糧食....那糧食....」
斥候結結巴巴地匯報導。
「吞吞吐吐作甚!說!」
「那糧食,是長在土裡的黃疙瘩,但每一個都有石磨那麼大!屬下親眼看到,一個壯漢扛著一個黃疙瘩,壓斷了扁擔!」
聞言,長孫無忌愣住了。
石磨那麼大的糧食?
這斥候莫不是昨夜淋雨發了癔症?
「大人,您看!」
就在這時,百騎司統領突然策馬上前,指著城門方向。
長孫無忌抬眼望去。
隻見城門大開,一個老農正吃力地推著一輛木板車從城內走出。
木板車上,赫然綁著一個巨大的、呈現出淡黃色的橢圓形物體。
那物體足足有半人高,表麵還沾著新鮮的泥土。
老農滿臉紅光,一邊推車一邊高喊:「農神保佑!楚青天保佑!」
長孫無忌瞳孔驟縮,按在劍柄上的手瞬間僵住。
大唐立國至今,他閱儘天下奇珍異寶,卻從未見過如此違背常理的巨型死物。
「藍田縣令楚軒?」
長孫無忌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腦海中閃過無數陰謀論。
一個偏遠貧困縣的窮酸縣令,哪來這種聞所未聞的神物?
公主的車駕在藍田縣外遇襲,緊接著藍田縣就出現了這種妖異之物。
這兩者之間,絕對有聯絡!
「傳本官將令!」
長孫無忌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鋒直指藍田縣城頭,聲音冷酷如冰。
「百騎司聽令!即刻合圍藍田縣衙!封鎖四門!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若公主少了一根頭髮,我要這藍田縣令,五馬分屍!」
「諾!」
五百黑騎轟然應諾,長刀出鞘,化作一片黑色的死亡陰影,朝著藍田縣城席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