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泰名揚長安城
翌日，天剛矇矇亮。
長安西市的順風茶樓裡早就坐滿了人。
往常這時候，大家都在聊哪家的米貴了，哪裡的綢緞出了新花樣。
可今天，整個茶樓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盯著台上的說書先生。
“啪！”
醒木一拍，驚堂木的脆響把眾人的魂兒都震了三震。
那說書先生是個瞎子，但這會兒那雙白多黑少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唾沫星子橫飛：
“列位看官，咱們上回說到那秦瓊秦叔寶鐧打山東六府，那是英雄氣概。
可今天要說的這位——嘖嘖，那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底下有人嚥了口唾沫，小聲問道：
“劉瞎子，你說的是東宮那位？”
“噓！不要命啦？”
劉瞎子壓低了聲音，身子往前一探，神秘兮兮地說道，
“昨兒個夜裡，宮裡傳出來的信兒。說那位爺，青麵獠牙，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
一頓飯要吃三個童男童女，還得是蘸著醬油生吃。”
“嘶——”
茶樓裡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還不算完。”
劉瞎子越說越來勁，
“聽說魏王殿下不過是去探望兄長，結果怎麼著？
被那位爺用法術定在椅子上，拿刀子把魂兒都給嚇飛了。
最後是被人用草蓆捲著抬出來的，那尿水順著朱雀大街流了一路，把護城河都給染黃了。”
“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
“這哪是太子啊，這就是混世魔王轉世啊。”
謠言這東西，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深入了長安百姓的心坎裡。
甚至有那不聽話的小孩哭鬧，大人隻要喊一句“太子來了”，立馬止啼。
……
太極宮，兩儀殿。
龍椅之上，李世民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顯然是一夜沒睡好。
他掃視了一圈下方，目光落在左側首位那個空蕩蕩的位置上，眉頭挑了挑。
“魏王呢？”
李世民明知故問。
王德趕緊小碎步上前，弓著腰回道：
“回陛下，魏王府剛遞了摺子。
說是魏王殿下昨夜受了風寒，高燒不退，今早連床都起不來了，特向陛下告假。”
“受了風寒？”
李世民冷笑一聲，把手裡的奏摺往案上一扔，
“朕看他是怕丟人現眼吧。
堂堂七尺男兒，被嚇得尿了褲子，還有臉說是風寒？”
大臣們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種皇家秘聞，聽到了就是罪過啊。
長孫無忌站在文官之首，臉色鐵青。
那是他親外甥，李泰丟人，就是打他長孫無忌的臉。
可他現在不敢說話，昨晚那一巴掌現在臉還在隱隱作痛。
“怎麼？都啞巴了？”
李世民看著這幫平時能說會道的臣子，心裡更是煩躁，
“平日裡你們不是最愛彈劾太子嗎？今天怎麼沒人說話了？
魏徵！你不是號稱人鏡嗎？你來說說。”
被點名的魏徵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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