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嚇尿的魏王
還沒等李泰想明白,頭頂突然一輕。
那隻該死的黑麻袋被李承乾一把扯了下來。
刺眼的陽光瞬間紮進眼睛裡,李泰本能地眯起眼,眼淚嘩嘩往下流。
但他顧不上擦,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帶著烤肉味兒的空氣。
“大......大哥......”
李泰嘴裡還含著那半截沒嚥下去的東西,說話含糊不清。
“吐出來幹什麼?嚥下去啊。”
李承乾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臉,
“這可是禦膳房劉大廚的拿手絕活,九轉大腸,孤特意讓人烤了給你壓驚的。
怎麼樣,這味道是不是很正?”
李泰硬生生把嘴裡的東西嚥了下去。
“李承乾!”
李泰緩過一口氣,掙紮著想要從太師椅上坐直身子。
雖然手腳還被綁著,但輸人不輸陣,必須要找回點場子。
“你竟敢如此戲弄本王?我要去告訴父皇,我要讓全天下的儒生都來唾棄你。”
李承乾挑了挑眉,隨手把盤子往旁邊小順子懷裡一扔。
“戲弄?”
他慢條斯理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油漬,然後又從懷裡摸出了那把剛才用來嚇唬李泰的剔骨尖刀。
李泰剛挺直的腰板,瞬間又軟了下去。
“大哥,你要幹嘛?父皇說了,讓你禁足,讓你修身養性。”
“修身養性那是老頭子的事,孤現在的任務是教你怎麼做人。”
李承乾把玩著手裡的尖刀,那刀在他指尖飛快地旋轉,看得人眼花繚亂。
“青雀,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
李承乾走到太師椅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孤剛纔是在救你,也是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以為那封信的事兒,父皇真的就不追究了?
你以為你剛才那副蠢樣,就能把這事兒揭過去?”
“我......”
李泰剛想辯解。
“閉嘴。”
李承乾輕喝一聲,
“孤現在很火大。真的很火大。”
“孤為了保住咱們這家子,在前殿跟那幫老狐狸拚命,把臉都豁出去了。
結果你倒好,在背後給孤遞刀子?”
李承乾猛地彎下腰,手中的尖刀毫無徵兆地揮了下去。
“啊——!!”
李泰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雙眼緊閉,渾身肥肉劇烈顫抖。
“咄!”
一聲悶響。
李泰顫巍巍地睜開眼睛,順著那刀柄的方嚮往下看去。
隻見那把鋒利的剔骨尖刀,正正地紮在他兩腿之間的太師椅座板上。
刀刃距離他的命根子,隻有零點零一公分。
隻要再偏那麼一丟丟。
哪怕隻是一丟丟。
以後他魏王府就不用納妃了,直接改名叫“魏公公府”算了。
“咕咚。”
李泰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身子一動,就會碰到那要把命的玩意兒。
李承乾保持著握刀的姿勢,臉幾乎貼到了李泰的臉上。
“青雀,你看。”
“孤的手法還是挺準的吧?”
“但是呢,孤這人有個毛病。一生氣手就容易抖。
你說,下次要是孤手一滑,偏了那麼一寸......”
李承乾一邊說著,一邊握著刀柄,輕輕晃動了一下。
刀刃在木板裡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別.....別動。”
李泰帶著哭腔求饒,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以後你是我親哥,我是你親孫子都行。
你別動那刀,千萬別動啊。”
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什麼爭儲,什麼皇位,什麼才華,在這一刻統統變成了狗屁。
隻要能保住這玩意兒,讓他現在去給李承乾倒夜壺他都願意。
李承乾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崩潰的胖子,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就這點膽量,還想學人家造反?還想當皇帝?
怪不得前世給自己弄死後,他也步了自己的後塵。
李世民要是真把江山交給這貨,大唐估計撐不過二世就得完犢子。
“記住這種感覺。”
李承乾鬆開握刀的手,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以後再敢在背後跟孤玩陰的,再敢惦記孤屁股底下那個位置,這把刀......”
他指了指那把還立在李泰褲襠中間的尖刀。
“就會換個地方紮。”
“把你變成孤的好妹妹。”
李泰瘋狂點頭:
“記住了!記住了!大哥放心,以後我要是再敢有二心,不用大哥動手,我自己切了。”
周圍的金吾衛和太監們一個個低著頭,肩膀聳動。
太子殿下這招太狠了。
就在這時。
原本安靜的庭院裡,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滴答.....滴答......”
李承乾愣了一下。
剛才那個“滴水刑”的桶不是已經拿走了嗎?
哪來的水聲?
他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隻見李泰身下,那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一灘深色的水漬正在迅速蔓延。
緊接著,水漬順著椅子腿流了下來,滴在青石板上。
李承乾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捏住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李泰。
“臥槽?”
“青雀,你這是......”
李泰此時整個人都傻了。
他獃獃地看著自己身下那片濕漉漉的痕跡,感受著褲襠裡傳來的那股溫熱和黏膩。
堂堂大唐魏王,李世民最寵愛的兒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大哥,拿把刀給嚇尿了褲子。
如果剛才隻是不想活了,那現在李泰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把自己埋了。
然後在上麵立個碑,寫上“此人已社死,勿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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