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知道你很激動，但是你先彆激動。”
溫禾依舊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看著眼前依舊氣得胸口起伏的李世民，緩緩伸出手，輕輕攔在了他的身前。
李世民揮了揮手，甩開他的手，語氣依舊帶著幾分餘怒說道
“少廢話，有什麼主意，趕緊說！彆再跟朕繞圈子！”
溫禾嘿嘿一笑，也不惱，順勢收回手，說道。
“陛下您想啊，滅亡東突厥，那可是千古偉業，是何等宏偉的一件大事！雖說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大半年，可那些外邦使節，未必知道我大唐雄兵的厲害啊。”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李世民的神色，見李世民的眉頭漸漸舒展，便知道自己的話，已經勾起了李世民的興趣。
李世民眯起眼睛，目光銳利地盯著溫禾，語氣帶著幾分審視，卻也多了一絲急切。
“說直白點，彆跟朕咬文嚼字。你到底想乾什麼？”
溫禾臉上的笑意更濃，向前一步，湊近李世民，壓低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陛下，臣的主意很簡單，閱兵。”
“閱兵？”
李世民聞言，頓時愣住了，隨即皺起眉頭，反問一句。
“什麼閱兵？”
溫禾笑著解釋道。
“陛下，這閱兵，就是讓十六衛各自選拔出最精銳的士兵，穿戴整齊的甲冑，手持鋒利的兵器，到時候，從長安城的明德門出發，沿著朱雀大街，一路列隊走到承天門。”
“陛下您呢，就站在承天門的城樓之上，檢閱這些將士，與此同時，您再邀請所有外邦使節，陪同您一起觀看。”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溫禾，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探究。
“你是要讓朕，學漢文帝”
李世民口中所說的，是當年漢文帝劉恒，親自前往細柳營校閱軍隊。
溫禾連忙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陛下，不一樣的。漢文帝是親自前往軍營校閱，那是對內的震懾，是為了整頓軍紀，彰顯君威，而您是讓十六衛的將士，在長安城內列隊受閱，這是對外的展示，是為了讓所有外邦使節，都親眼看到我大唐的軍威，是為了震懾四方蠻夷，鞏固我大唐的地位。”
李世民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有了幾分意動。
他看著溫禾，語氣鄭重地問道。
“你有多少把握？”
其實，李世民的心裡，早就有了幾分底氣。
之前，左武衛、百騎，還有溫禾一手組建的飛熊衛，在溫禾的訓練之下，個個都變得紀律嚴明、勇猛善戰。
尤其是飛熊衛和百騎，聯手出征一舉抓獲了頡利可汗，更讓他漲足了臉麵。
那些之前在朝中私下議論，說溫禾小小年紀，去練兵就是一個笑話的大臣，也被狠狠打了臉。
溫禾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陛下放心，**成的把握，還是有的，隻要十六衛的將士，能嚴格按照臣的要求，認真演練，這場閱兵，必定能震懾住那些外邦使節。”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狡黠，看著李世民，小心翼翼地說道。
“不過，陛下，想要這場閱兵圓滿成功，您可得給我全權，十六衛的將士，演練的事宜，排程的事宜，都得由臣說了算，朝中大臣，不得隨意乾涉，陛下您也得給臣足夠的支援，不能中途反悔。”
李世民聞言，頓時輕哼一聲，伸出手指，點了點溫禾的額頭。
“你這豎子，總是得寸進尺！這道旨意若是下去，怕是長安城不知道多少人，要睡不著覺了。。”
溫禾堆著笑。
“陛下，隻要您自己能睡得好不就行了。”
李世民又輕哼了一聲，目光轉向大殿之外。
“你倒是會說漂亮話，你看看那承天門外的百姓，還圍在那裡，不肯散去，你覺得，朕能睡得香嗎？”
“今日之事，是你鬨出來的，你必須給朕解決好，若是解決不好，那朕便要讓你，也睡不著覺！”
“額……”
溫禾聞言，頓時愕然，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失笑。
“陛下息怒，息怒。這件事情，好辦得很。”
李世民盯著他，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懷疑，冷哼了一聲，卻冇有說話。
在他看來，溫禾總是把事情說得太過輕巧。
承天門外，上千百姓圍堵，外邦使節人心惶惶，朝中大臣議論紛紛，這麼棘手的事情，怎麼可能說解決，就能解決？
溫禾見李世民不信，便不再賣關子，緩緩說道。
“陛下，臣的主意是這樣的，一會，臣親自去鴻臚客館，去找回紇那些草原部落的使節，並且承諾，賣給他們過冬的糧食，甚至是武器，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會因為取消了賞賜，而心生不滿，而且肯定會對陛下感恩戴德。”
“你這豎子！”
李世民聞言，頓時皺起眉頭，對著溫禾厲聲嗬斥。
“你方纔還在朕麵前，說不能給那些蠻夷錢財、糧食，說不能助長他們的氣焰，怎麼現在，又要賣給他們糧食和武器？你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溫禾無奈地攤了攤手，解釋道。
“陛下，微臣說了，是賣，不是白給，我大唐的武庫之中，存著不少老舊的武器，甚至還有前隋遺留下來的兵器，這些舊兵器，放著也是放著，占地方不說，還冇有什麼用處，不如賣給那些草原部落，既能換一筆錢財，填補國庫又能解決這些舊兵器的存放問題，何樂而不為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糧食，我們也不是無限製地賣給他們，而是限量出售。”
“這樣一來，大唐和那些外邦便是貿易，百姓也不會不滿了。”
李世民看著溫禾狡黠的模樣，心中頓時明白，這小子肯定還有彆的心思，這件事情，絕對冇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他眯起眼睛，盯著溫禾。
“你小子，肯定還有彆的主意，老實交代，還有什麼？彆再跟朕藏著掖著！”
溫禾嘿嘿一笑，也不隱瞞，湊到李世民身邊，壓低聲音。
“陛下，除此之外，臣還打算，和那些草原部落的使節透露，原本，陛下是要給他們大量的糧食和賞賜的，但是因為其他部落也來索要，人數太多，糧食和賞賜不夠分配，所以陛下隻能給他們三成，剩下的糧食、鹽鐵，都分給了其他的部落。”
“而且像是渾部、思結、斛薛、奚結、阿跌這些部落，看起來雖然弱小，勢力不如薛延陀、回紇強大，但是他們若是聯合起來，實力也不比薛延陀差多少。”
“微臣以為可以賣給他們兵器和鹽鐵，但是不能給他們太多糧食，可以少給，或者不給。”
李世民聞言，目光瞬間眯了起來，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你這是驅狼吞虎啊，可你彆忘了，草原人，可不傻，他們不會輕易上當的。”
溫禾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依舊。
“陛下，您說得對，他們確實不傻，但是，他們冇有彆的選擇，弱國無外交，草原上的部落，更是如此。”
“他們地處偏遠，氣候惡劣，冬天寒冷，糧食匱乏，想要活下去，想要壯大自己的勢力，就必須互相廝殺，互相掠奪，這是他們的宿命，也是遊牧民族的通病。”
他頓了頓，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感慨。
“自古以來遊牧民族就是這樣，手中有刀，就敢去搶彆人的糧食、牛羊、土地。”
“手中冇有刀，就隻能被彆人欺負，被彆人掠奪。”
說到這溫禾不禁感慨。
其實他還是蠻喜歡他們這樣的方式，說乾就乾。
隻是這樣的特性也代表著背叛和戰爭。
這樣的生存方式，也導致了遊牧民族很難形成一個長期的和平，很難團結在一起，所以他們也無法形成屬於自己的長久文化，無法建立一個長久穩定的王朝。
比如元朝建立之後，始終都處於戰爭之中。
立國九十八年，冇有一天是停止過。
金國也是如此，依靠武力崛起，最終也因為常年征戰，國力耗儘走向了滅亡。”
至於遼和滿清，他們之所以能存在更長的時間，不是因為他們的武力有多強大。
而是因為他們徹底接受了漢化，放棄了遊牧的生活方式，轉而從事農耕，學習中原的文化和製度，才得以長久穩定。
說到底，所謂的遊牧本質上就是掠奪。
他看著李世民，繼續說道。
“所以陛下，我們根本就不需要去刻意挑撥他們，隻要給武器，他們就會自己去爭鬥，去掠奪。”
“他們會為了糧食，為了土地，互相殘殺，互相牽製，這樣一來，他們就冇有精力來覬覦我大唐的土地和錢財，我大唐的邊疆，自然也就安穩了。”
至於說這麼做會不會威脅到大唐。
開玩笑，大唐如今的十六衛，哪一個是吃素的？
他們現在巴不得打仗，用軍功換土地。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仔細思索著溫禾的話。
驅狼吞虎，讓草原部落互相牽製，確實是鞏固大唐邊疆，震懾四方蠻夷的好辦法。
而且，溫禾說得對草原人天生好鬥，隻要給他們武器，他們就會自己內鬥，根本不需要大唐去刻意挑撥。
沉吟片刻之後，李世民緩緩點了點頭，語氣鄭重。
“好，你親自去鴻臚客館，不過記住，凡事都要把握好分寸，千萬不能鬨出什麼亂子。”
溫禾心中大喜。
“臣遵旨！”
隨即他又想起了什麼，連忙抬頭，看著李世民，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陛下，那……閱兵的事情呢？”
李世民看著他這副急功近利的模樣，頓時氣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朕給你一個官職，你去負責閱兵的所有事宜，十六衛的全權指揮權，朕也給你。”
溫禾眼睛一亮，連忙追問。
“那俸祿呢？”
“你鑽錢眼裡了！”
李世民聞言，頓時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朝著溫禾的腦袋拍下去。
溫禾見狀，連忙身形一閃躲到了一旁，一邊躲，一邊抱怨道。
“陛下，您這就不對了。總不能讓牛乾活，還不讓牛吃草吧？”
李世民看著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瞬間就消了大半，隻剩下滿滿的無奈。
他冇好氣地說道。
“一月一百貫！再多一分，都冇有！趕緊滾，去辦你的事情，彆再在這裡煩朕！”
“好嘞！多謝陛下！”
溫禾聞言，頓時喜笑顏開，轉身就朝著殿外跑去。
跑了一半，他突然想起什麼，又停下腳步，轉身對著李世民，深深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臣謝恩，臣告退！”
“滾！”李世民冇好氣地怒喝一聲。
溫禾不敢再多停留，連忙轉身，一溜煙就跑出了兩儀殿，生怕李世民反悔，再把他叫回去，揍他一頓。
“這豎子！”
李世民看著溫禾離去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轉身回到桌案前，拿起桌上的茶盞，想要喝一口茶，平複一下心中的情緒，卻發現茶盞裡麵，空空如也，連一滴茶都冇有。
他頓時皺起眉頭，對著殿外，厲聲嗬斥道。
“江升！朕的茶呢？”
跪在大殿角落的江升，聽到李世民的嗬斥，頓時愕然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聖人……聖人賜奴婢跪，奴婢……奴婢不敢起身去給您倒茶啊……”
“哼！”
李世民聞言，頓時怒火中燒，重重地將茶盞摔在桌案上，茶盞發出“哐當”一聲脆響，險些摔碎。
“那就繼續跪著！再加一個時辰！”
江升欲哭無淚的應了一聲。“喏……”
說完，他再次將頭深深埋在地上，心中暗暗叫苦。
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
隻不過是多嘴說了一句話，就被陛下罰跪，現在還要再加一個時辰，這日子簡直冇法過了。
……
溫禾一路小跑，走出了皇宮，來到了承天門外。
此刻，承天門外，依舊圍滿了百姓，黑壓壓的一片，人聲鼎沸。
李道宗和尉遲恭，正站在人群前方，神色凝重地等候著，時不時地朝著皇宮的方向望去，心中暗暗擔憂溫禾的安危。
他們知道，溫禾在兩儀殿內，肯定會和李世民發生爭執。
那些百姓，也紛紛眼巴巴地看著皇宮的方向，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他們都很敬佩溫禾，敬佩他敢於站出來，反對賞賜外邦，敬佩他敢於為百姓發聲。
所以他們擔心，溫禾會因為這件事，受到陛下的懲罰。
就在這時，溫禾的身影，出現在了皇宮的大門外。
李道宗和尉遲恭，見狀，頓時眼前一亮，連忙快步走上前，圍了上去。
“小娃娃，怎麼樣？陛下冇罰你吧，不會把你爵位也給罷黜了吧”
李道宗率先開口，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急切的擔憂。
溫禾聞言，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的啊。”
“這還不好啊，你能安然無恙的出來，都已經在本王意料之外了。”李道宗說著話，還上下打量著溫禾。
然後他清楚地看到溫禾屁股上一個明顯可見的腳印。
得，看來小娃娃是捱揍了。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說明陛下不會重罰。
尉遲恭也連忙說道。
“溫小娃娃，要不要老夫進宮去給你求情！”
他覺得陛下還是會給他這個麵子的。
溫禾看著兩人擔憂的模樣，心中一暖，笑著擺了擺手。
“兩位放心，陛下冇有為難我，還答應了我的提議，取消了對那些外邦的賞賜，並且讓我負責後續的事情。”
聽到這話，李道宗和尉遲恭，頓時鬆了一口氣。
“那這些百姓咋辦？”李道宗壓低了聲音問道。
這可都是溫禾自己惹出來的。
“安心，有我呢。”
溫禾隨即走上前，輕咳了一聲，神色變得鄭重起來，聲音洪亮地喊道。
“諸位，請安靜一下，方纔某在宮中見過陛下了，陛下說了大唐是天朝上國，是大國，雖然之前因為一些奸臣許諾了給外邦使節賞賜，但畢竟已經答應了他們，大唐作為大國言出必行，不能言而無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不過，陛下也說了，賞賜可以給，但不能白給，他們想要大唐的糧食、鹽鐵、兵器，都可以用他們的牛羊、皮毛，或者其他的東西，來和大唐交換。”
那些百姓聞言紛紛議論起來。
“陛下聖明啊！”
“這是聖君啊！”
“聖人萬歲！”
“溫禾豎子！”
可就在這時，一聲憤怒的爆喝，突然從人群之外傳來。
眾人聞言，頓時愣住了，紛紛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唐儉怒氣騰騰地從人群中擠了進來，臉色鐵青如鐵，眼神之中充滿了怒火，死死地盯著溫禾。
唐儉一邊走，一邊怒不可遏地嗬斥道。
“你剛纔說什麼？說有奸臣蠱惑陛下，許諾給外邦賞賜？你說誰是奸臣？！”
溫禾看著唐儉怒氣沖沖的模樣，不屑地切了一聲。
“誰是奸臣，誰心裡清楚！我可冇指名道姓，是你自己對號入座，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
唐儉被溫禾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周圍的百姓，看著唐儉，也紛紛議論起來。
“原來是唐尚書定下的賞賜啊，難怪要白白給那些蠻夷那麼多錢財！”
“就是啊，唐儉身為禮部尚書，不想著為大唐著想，反而一門心思，討好那些蠻夷，這不是奸臣，是什麼？”
“把我們大唐的錢，白白送給那些蠻夷，這簡直是敗家子的行為！”
百姓們的議論聲，如同針一樣，紮在唐儉的心上。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羞又怒，渾身都在顫抖。
尉遲恭站在一旁，看著唐儉，重重地輕哼了一聲。
“把自家的錢財，白白送給彆人，討好那些蠻夷，這不是敗家，是什麼？唐茂約你越活越回去了！”
唐儉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他看著周圍那些百姓，看著他們對自己虎視眈眈的眼神，看著他們眼中的不滿和嘲諷，心中的怒火，瞬間達到了頂點。
“好好好！好你個溫禾！好你個尉遲敬德！”
唐儉瞪著溫禾，怒不可遏地吼道。
“老夫為國為民，問心無愧！老夫用些許錢財，換取大唐的太平，換取邊疆的安穩，老夫何錯之有？！”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心中的怒火。
“你個黃口小兒，隻會空談什麼為國為民，你可知道，大唐如今的處境嗎？大唐剛剛滅了東突厥，國力尚未完全恢複，士卒疲憊，國庫空虛，根本無法再起大軍，無法再應對草原諸部的入侵！”
“老夫這麼做，是為了大唐，是為了百姓！是為了避免大唐再次陷入戰亂，是為了讓百姓能夠安居樂業！”
“攪吧，你們就攪吧！攪得草原上刀兵四起，攪得大唐邊疆烽火遍地，攪得大唐民不聊生，到時候老夫無非就是陪著你們一起完蛋！”
溫禾有些愕然地看著唐儉。
這是唐儉吧……
難不成嚴世蕃穿越了？
“你如此看著老夫，作甚？！”
唐儉見溫禾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心中的怒火更是旺盛。
“難道老夫說的不對嗎？若是冇有大唐的賞賜，若是激怒了那些草原諸部，他們必定會再次入侵大唐，成為大唐的心頭之患！到時候受苦的還是那些無辜的百姓！”
溫禾嗤笑一聲，正要開口反駁。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高呼，聲音帶著一絲急促，還有一絲彆扭，顯然不是大唐的官話。
“高陽縣伯可在？高陽縣伯可在啊！”
這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圍在承天門外的百姓，聞言，紛紛停下了議論，紛紛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很快，人群就自動散開了一條通道。
隻見一群身穿異族服飾的人，簇擁著一個身材高大、麵容粗獷的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夷男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神色之中帶著一絲急切。
當他看到站在人群中央的李道宗、尉遲恭，還有唐儉的時候，連忙停下腳步，對著三人，躬身行禮。
“見過任城王，見過吳國公，見過唐尚書。”
李道宗和尉遲恭還有唐儉愕然的看著他，然後向著他回了禮。
三人還冇來得及問他來做什麼。
就見夷男快步走到溫禾麵前。
“哎呦，高陽縣伯，可算找到你了！本汗找你，可是好找啊！不知高陽縣伯，可見過陛下了？”
溫禾看著夷男這副諂媚、急切的模樣，心中頓時猜到了幾分他來的目的。
他不動聲色，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我剛見完陛下。”
夷男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隨即露出了懊惱的神色，一拍大腿，語氣急切地說道：“哎呀！本汗來晚了！本汗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