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公主府的門檻差點被人踩斷。
作為混世魔王,程咬金自然是第一個到。
老魔王今天換了身乾淨袍子,臉上的橫肉都擠出笑容來。
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魏賢侄,魏賢侄在不在?”
得知自家夫君要起床,鄭麗婉的臉上滿是不捨,心中更是將老殺才們恨透啦!
“老爺……”
看著身材無比豐腴,春光乍泄的鄭麗婉,魏叔玉又有些蠢蠢欲動。
隻是想到過來的老殺才,魏叔玉隻得收斂心裡的躁意。
“乖…多睡一會兒,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
聽魏叔玉那樣說,鄭麗婉的臉上浮起母性的光輝。
同時心裡頗有些忐忑,要是能為老爺生個兒子,那該有多好啊。
鄭麗婉掙紮著起身,伺候魏叔玉穿著錦衣。
“老爺,您說妾身肚子裡,是男孩還是女孩?”
魏叔玉摟住她,在她幽深的溝壑狠狠嗅上一口。
馥鬱而濃烈的熟女體香,令他著迷不已。
“放心吧,無論男孩女孩,老爺我都喜歡。倘若麗婉姐想要兒子,那咱們就生十個八個,總歸能生幾個調皮小子。”
“老爺……”
哄好鄭麗婉,魏叔玉從後堂出來。看到程咬金一副混不吝的模樣,魏叔玉的眼皮直跳。
“程伯父,您這是......”
“賢侄啊!”
程咬金一把抓住魏叔玉的手,“老夫當年在玄武門,可是替你嶽父擋過刀子的!這份交情,你說深不深?”
“深,深。”
“那南洋的買賣,能不能帶上老夫?老夫也不要多,一條船就行!不,半條!”
魏叔玉還冇說話,門外又衝進來幾個人。
尉遲恭黑著臉大步跨進門:“程老匹夫!你還要不要臉?半條船都說得出口?”
秦瓊緊隨其後,咳嗽著道:“賢侄,某雖年老體衰,可某的兒子還年輕。秦家也想在南洋置辦一條船。”
侯君集更直接,把一袋金餅拍在桌上:“賢侄,這是定金!船什麼時候能交貨?”
李靖和李道宗倒是冇那麼急,可眼中也滿是熱切。
他們倆一個滅了東突厥,一個坐鎮靈州,都是戰功赫赫的名將。
可名將也有名將的煩惱。
朝廷的仗越打越少,家裡的兒子卻越來越多。
兒子們要封爵、要前程、要錢財。
封爵得靠軍功,可冇仗打哪來的軍功?前程得靠功勞,可冇功勞哪來的前程?
至於錢財......
看看人家魏叔玉,一艘船出去,十船金子回來。
都是拎著腦袋乾活的武人,憑什麼人家吃香喝辣,自家卻隻能守著幾個莊園過日子?
程咬金眼看人越來越多,急得直跺腳:“都彆搶!老夫先來的!”
尉遲恭冷笑:“先來後到?你程咬金什麼時候講過規矩?”
“黑炭頭!你找打是不是?”
“來啊!誰怕誰!”
兩人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魏叔玉連忙攔住:“諸位叔伯,且聽我一言。”
眾人停下動作,齊刷刷看向他。
魏叔玉歎了口氣,問道:“諸位叔伯,叔玉鬥膽問一句。”
“你們家中,還有成年的兒子可用否?”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呆愣住!
程咬金張了張嘴,掰著指頭開始算。
程處默,在安西都護府當將軍。
程處亮,在東宮當侍衛統領。
程處弼,在幽州都督府任職。
程處寸,剛被魏叔玉派去安南管種植園。
程處立,在嶺南道當折衝都尉。
程處俠,在公主府的南洋艦隊當船長。
六個兒子,全都在外任職。
剩下四個,最大的才十二歲,連馬都騎不穩。
程咬金的臉色變了。
尉遲恭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兒子尉遲寶琳,在金吾衛當侍衛統領。尉遲寶琪,在北庭都護府當副將。尉遲寶環,在遼東道當行軍總管。
至於剩下的兒子,全都不足十歲!
秦瓊的兒子更少,主要是他年輕時常年打仗受傷。
兩個兒子中,一個在碎葉當邊將,順便打點自家產業。另一個兒子嘛,剛剛成家不久,壓根不可能被派出去。
侯君集倒是有幾個兒子,可全都跟著侯龍濤在西域、裡海、北庭等地任職。
李靖的兒子兒子也不多,現在他盯著兒子們,讓他們努力造小人。
孫子倒是有好幾個,隻是他們都未成年。
李道宗的兒子倒是多,可安西、北庭、安東、安南,四邊都占了,一個閒人都冇有。
一群武勳麵麵相覷,臉上的熱切漸漸冷卻。
程咬金忽然長歎一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滿臉落寞。
“老夫連生十個兒子,卻依舊不夠用啊!”
他仰頭看著屋頂,語氣裡滿是不甘,“大唐的地盤,實在是太大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大唐的地盤太大了。
貞觀初年,大唐的版圖不過關中、中原、河北、江南。
可現在呢?
北至漠北,設燕然都護府。
西至北庭,設北庭都督府。
東至平壤,設安東都護府。
南至安南,設安南都督府。
再加上吐穀渾、吐蕃、西域、北庭......
每一處新打下來的地盤,都要派兵駐守,都要派官治理。
武勳家的兒子再多,也填不滿如此大的疆域。
程咬金抹把臉站起身來,朝魏叔玉抱拳道:
“賢侄,老夫今日是來錯了。”
“不是賢侄不願帶老夫發財,是老夫家中,實在抽不出人手了。”
魏叔玉回禮道:“程伯父言重。其實伯父若真想參與南洋貿易,倒也不必親自派船。”
“公主府的商號,可以向諸位叔伯出售股份。一股一千貫,年底分紅。賺了錢按股分,虧了錢算公主府的。”
程咬金眼睛一亮:“當真?”
“千真萬確。”
“好!”
程咬金拍案而起,“老夫買兩百股!”
尉遲恭連忙跟上:“某也買兩百股!”
秦瓊:“秦家買五十股。”
侯君集:“侯家買兩百股。”
李靖和李道宗對視一眼,齊齊開口:“李家買五百股。”
魏叔玉笑著應下,讓劉博取來契約,當場畫押。
等送走這群武勳,魏叔玉站在公主府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巷子,忽然笑了。
劉博不解:“駙馬爺笑什麼?”
“笑我那位嶽父大人。”
魏叔玉望向皇宮的方向,“他老人家大概要坐不住了。”
話音未落,一騎快馬飛馳而來。
“駙馬爺!陛下口諭,召您即刻入宮!”
魏叔玉翻身上馬,朝劉博擺擺手:
“把南洋帶回來的龍涎香取上幾斤,陛下大概是要替他那些兒子們要股份啦。”
劉博嘴角抽了抽。
駙馬爺,您是真敢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