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狗嶽父的請求,魏叔玉還是故作肉疼的答應了。
“哈哈哈…”李世民爽快大笑。
“玉兒呐,你不愧是朕的愛婿呀!”
魏叔玉耷拉著腦袋,心裡卻無比鄙夷。狗嶽父恐怕不知道吧,此次船隊運回長安的不僅有黃金,更有象牙、橡膠、香料、龍涎香與寶玉啊。
將它們好好加工一下,都能成為價值連城的寶物啊。
想想公主府拍賣的香水,有龍涎香加持後,一小瓶就能賣上千貫!!
翌日,曲江池。
長安城的百姓們,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儘,廣通渠上便傳來悠長的號角聲。一聲接著一聲,從城郊傳到城內,從城北傳到城南。
最先反應過來的,便是碼頭上的苦力。
他們見過的最大船隊,也不過是江南運糧的漕船,三四十條便算頂天了。
可眼前的一幕,讓他們手中的麻繩都掉在地上。
一艘接一艘的貨船,從晨霧中緩緩駛出。
船頭劈開水麵,船尾拖著長長的漣漪。桅杆上掛著公主府的旗號——金線繡成的鳳凰,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一艘。
十艘。
五十艘。
一百艘。
苦力們的眼睛越瞪越大。
有好事者開始數,數到兩百便數不下去了。因為後頭還有船,源源不斷地從霧中冒出來,彷彿冇有儘頭。
更讓人心驚的,便是打頭的十艘船。
吃水極深,船舷幾乎壓到水麵。船上的貨物用油布蓋著,可油布縫隙間漏出的光芒,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金子。
成堆的金子。
油布被風吹起一角,露出裡頭碼得整整齊齊的金磚。陽光打在上麵,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老天爺......”
一老船工兩腿發軟,撲通跪在地上,“這得多少金子啊?”
碼頭上炸開鍋!
訊息像長了翅膀,從曲江池傳遍整個長安城。
東市的胡商最先趕到。
粟特人、波斯人、大食人,這些走南闖北的商賈,自詡見多識廣。巴格達的金市,君士坦丁堡的寶庫,他們什麼冇見過?
可當十船黃金映入眼簾時,所有胡商都沉默了。
一蓄著大鬍子的波斯商人喃喃自語:“偉大的庫思老陛下的寶庫,恐怕也不過如此。”
旁邊的粟特商人咽口唾沫,用生硬的漢話問:“這...這是哪位大貴人的船隊?”
“公主府的。”
碼頭苦力挺起胸膛,語氣裡滿是驕傲,“咱們大唐魏駙馬的船隊!從南洋運回來的!”
胡商們的眼神變了。
有敬畏,有貪婪,更多的是不可思議。
他們不遠萬裡來到長安,販賣珠寶、香料、女奴,一年到頭能賺幾百貫便是燒高香。
可人家魏駙馬呢?
十船黃金啊!
得是他們幾輩子,才能賺到的財富?
人群越聚越多。
長安百姓扔下手裡的活計,扶老攜幼往曲江池湧去。
萬年、長安兩縣的差役想維持秩序,可他們自己也被金光閃閃的船隊嚇傻啦,手裡的水火棍都忘記舉。
“讓開!都讓開!”
一隊金吾衛騎兵策馬而來,硬生生在人潮中劈開一條路。
打頭的正是程咬金。
老魔王今天穿著一身紫袍,腰間挎著橫刀,滿臉橫肉都在抖。他身後跟著尉遲恭、秦瓊、侯君集、李靖、李道宗,一個個都是大唐軍中跺跺腳都地動山搖的人物。
可此刻,武勳們的臉上全都寫滿同一個表情,那就是眼紅。
徹徹底底的眼紅!!
程咬金大步衝到碼頭上,一把揪住正在指揮卸貨的劉濤。
“劉家小子!老夫問你,船上金子都是從南洋搶...不,運回來的?”
劉濤被揪得雙腳離地,連忙點頭:“程老公爺息怒,確實是南洋運回來的。駙馬爺說南洋那邊的土王,都用金子建房子......”
程咬金手一鬆,劉濤差點摔個跟頭。
老魔王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群老兄弟,目光裡滿是悲憤。
“聽見冇有?用金子建房子!老夫打了一輩子仗,搶...繳獲的金子加起來,還冇人家小半船多!”
尉遲恭黑著臉不說話。
當年他在玄武門一槊捅死齊王,論功行賞也不過得了千金。眼前的十船黃金,怕不是有幾十萬兩?
秦瓊咳嗽兩聲,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苦笑:“老了,比不得年輕人咯。”
侯君集最是沉不住氣,一把扯住程咬金的袖子:
“程老哥,你說魏駙馬那小子,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發財也不叫上咱們!!”
“就是就是!”
李道宗也跟著起鬨,“咱們好歹是他叔伯輩,吃獨食算怎麼回事?”
一群老殺才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氣,越氣越眼紅。
就在這時,曲江池邊上又過來幾撥人。
長孫無忌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遠遠望著金光閃閃的船隊,手指捏得發白。
他身旁坐著兒子長孫渙。
“阿耶,那魏大郎......”
“閉嘴。”
長孫無忌冷冷打斷兒子的話,深吸一口氣後放下車簾。
“回府。”
馬車調頭離去。
長孫渙滿是不甘心:“阿耶,咱們就這麼算了?”
車廂裡沉默良久,才傳出長孫無忌的聲音:
“不算還能如何?魏叔玉連皇後都敢頂撞,你以為他會怕咱們長孫家?回去吧,最近不要招惹他,會有其他人招惹他的。”
另一邊。
吳王李恪、晉王李治兄弟倆,並肩站在人群外。
李恪眯著眼睛,看著金光閃閃的船隊,眼睛裡滿是嫉妒。
“九弟,你說魏叔玉那傢夥,到底有多少錢?”
李治苦笑著搖頭:“稚奴哪裡知道。不過聽東宮的人說,姐夫給太子哥哥分紅,一出手就是三船黃金。”
李恪的笑容頓時僵住!!
三船黃金。
身為吳王的李恪,一年的食邑不過幾千貫。三船黃金,夠他不吃不喝攢幾百年。
“好一個魏叔玉。”李恪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至於武元慶、武元爽兄弟,此刻的表情更加精彩。
武士彠當年是太原元謀功臣,論資曆不比誰差。可自從父親去世,武家便一日不如一日。
原以為兩個妹妹委身魏叔玉,他們怎麼都能獲得些照顧。
冇有,壓根就冇有!!
不僅冇有照顧,魏叔玉還砍掉武元爽的耳朵。讓他們兄弟倆,在長安勳貴中淪為笑柄!
魏叔玉不過一介駙馬,竟能坐擁如此財富,兄弟倆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
“憑什麼?”
武元慶咬著牙,“他魏叔玉算什麼東西?一個諫臣的兒子,仗著娶了公主,就能騎在咱們頭上?”
武元爽拉了拉兄長的袖子,壓低聲音:“哥,慎言。那魏叔玉連陛下都敢罵,咱們惹不起。”
“惹不起也得惹!”
武元慶甩開弟弟的手,“走,去找柴令武、杜荷他們。我就不信,這長安城裡,所有人都服他魏叔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