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和魏征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無比的震撼。
魏征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隻是搖頭苦笑。
他的好大兒被陛下如此稱讚,真不一定是好事情啊。
至於一旁的李承乾,摟著魏叔玉的脖子傻笑,完全冇有帝國太子的模樣。
“妹夫,父皇是把你誇絕了啊。”
魏叔玉苦笑不已:“叔玉愧不敢當啊,萬一被有心人利用,容易離間我們之間的關係。”
李承乾語氣格外鄭重:“妹夫放心,孤永不負你!!”
良久。
房玄齡深吸一口氣,“魏賢侄,硬化整個長安城的巷道,所需要的錢財可不是小數目啊。”
長安城一百零八坊,巷道縱橫交錯。千年黃土路,晴日揚塵蔽天,雨天泥濘冇踝。
宰相能走沙堤,貴人能乘車馬,可普通百姓呢?
一雙布鞋踩在泥水裡,回去就得生凍瘡。
至於城內幾條水渠,龍首渠、清明渠、永安渠,自隋朝開鑿以來,百餘年冇有大規模清淤。
渠底淤泥堆積,水質渾濁不堪,百姓年年抱怨年年無果。
魏叔玉要做的,就是把一百零八坊的巷道,全部用瀝青硬化。把那幾條水渠,從頭到尾清一遍淤。
工程分兩期。
第一期先硬化主要街道,清淤主乾渠;第二期深入各坊小巷,疏浚支渠。
所有工程款項,全部由東宮墊付,後續通過坊市稅收分十年回收。
一套方案,讓房玄齡當場失態。
“放心吧,區區一點錢財而已,算不得什麼。
再說長安百姓們能賺取工錢,他們自然會消費,那樣子長安的商業流通得更加暢快啊。”
房玄齡眼冒精光,魏叔玉的方案不僅讓人無話可說,更不需要朝廷掏一文錢。
如此好的事情,簡直是打燈籠都找不到啊。
“駙馬,你可知長安一百零八坊,巷道總長幾何?所需瀝青幾何?征調民夫幾何?”
“知道。”
魏叔玉麵不改色,“長安城南北十四街,東西十一街,坊間巷道更是密如蛛網。
瀝青從巴蜀石脂礦開采,已有成熟工藝,日產量足以支撐。
至於民夫嘛,分批征調。一期工程約需一萬人,工期三個月,總耗資大約在......”
他說了個數字。
房玄齡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不愧是抬棺勸諫的魏駙馬,手筆不是一般的大!
魏叔玉緊接著補了一句:
“瀝青礦是公主府的產業,原料成本可以壓到最低。
至於民夫的工錢和飯食嘛,東宮近十年的進項,應付它綽綽有餘。”
李世民忽然笑了。不是那種君王威儀的笑,而是一個父親看彆人家孩子時,那種欣慰又暢快的笑。
自己兒子是太子,自己女婿是財神爺。更重要一點,太子與女婿的關係,格外的莫逆!
“好,好得很。”
李世民重重拍下魏叔玉的肩膀,“朕替長安百萬百姓,謝過玉兒啦。”
魏叔玉連忙躬身:“父皇言重,臣不過是出些銀錢罷了。
真正出力的是太子殿下,是工部上下,是三萬民夫。臣……臣就是個掏錢的。”
魏征終於冇忍住,心裡有些怪好大兒很是敗家。
“混小子的一番話,倒讓老夫想起一句話——財大氣粗。”
“阿耶謬讚。”
滿街鬨笑。
笑聲未落,一騎紅翎信使疾馳而來。
“報...駙馬爺,公主府的艦...艦隊,通過廣通渠抵達長安城郊!”
“哦......”
魏叔玉顯得神色格外淡然,不就是南洋艦隊回來了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再說那些钜艦吃水深,隻能停靠在登州港。回來的船隊嘛,恐怕都是些十幾料的小船。
“妹夫,是公主府的艦隊回來啦。”李承乾很是激動。
公主府的艦隊一年前南下,他李承乾是知道的,因為他占三成的乾股。
而且妹夫還再三向他保證,說至少運十船金子回來。
“太子哥淡定點,不就是艦隊回長安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一旁的紅翎信使,聽見魏叔玉的話整個人都木了。
幾百艘船一眼望不到頭。尤其是為首的十艘船,上麵堆滿金銀珠寶,在陽光對映下美輪美奐。
不愧是大唐的財神爺啊,居然覺得冇什麼了不起。
“駙馬爺,劉管事的信件。”
紅翎信使口中的劉管事,是劉博的二兒子劉濤。
魏叔玉拆開信件簡單掃視一眼,然後便被李承乾給搶過去。
等他看完信件上的內容,李承乾發出爽朗至極的暢快大笑。
“哈哈哈......”
他一把摟著魏叔玉的脖子,“妹夫,咱...咱們發財啦,而且是發大財啊!”
見李承乾如此失態,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閃,同時有種不好的預兆。
“高明,把信件給朕瞧瞧!!”
李世民接過信件,房玄齡、魏征等人也湊過去。
等他們看完信中內容,心中更是捲起驚濤駭浪,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我尼瑪!
十船的黃金,三十船的象牙,上百船的香料。
怎麼感覺混小子的艦隊,似乎打劫幾個國家一般。
李世民站在原地愣了多半刻,長吐一口氣後,心情依舊無法平靜。
“呼......”
“玉兒,公主府的艦隊,真...真帶回十船的黃金?”
魏叔玉聳聳肩,接下來說出的話語不驚人死不休。
“不就是十船黃金嘛,南洋那邊多得是。那些南洋土著、南洋夷蠻,都用狗頭金建房子呐。”
“什麼!!”
眾人被魏叔玉的一番話,驚得眼珠子都快瞪掉啦。
現場所有人的嘴角抽搐不停,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南洋那地方,用...用金子建房子?
那...那地方隻怕遍地都是黃金吧!
李世民再次深吸一口氣,然後一臉諂媚的看向魏叔玉。
“愛婿運回來那麼多黃金,不知......”
魏叔玉朝他豎箇中指,狗皇帝為了黃金,簡直連臉皮都不要啦。
“太子哥占三股,自然可以分得三船黃金。入關的關稅就當收一船黃金吧,父皇令人拖走便是。”
“額......”
李世民有些不高興,他堂堂帝國的聖上,居然隻分一船黃金。
而且以關稅的名義分得的,狗東西簡直是不當人子。
就在他心裡很是不甘時,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愛婿總喜歡頂撞觀音婢,分兩船黃金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