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公主府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魏叔玉正躺在軟榻上假寐,聽說李泰過來拜訪,他的臉色顯得格外的平靜。
一旁的長樂,倒是顯得很是激動。也不顧自己大著個偌大的孕肚,歡喜得直接站起來。
“夫君,青雀過來啦,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公主府耶。”
魏叔玉笑著撫上她的孕肚,眼裡的寵溺怎麼都隱藏不住。
昨天晚上兩人睡得有些晚,長樂的呼吸聲響在他耳畔,令魏叔玉一晚上冇睡安穩。
他打著哈欠道:“夫人小心身體,孕肚已經大起來了啊。”
長樂傲嬌的翹起嘴巴:“夫君用不著擔心,妾身畢竟已誕兩胎,生孩子還不是手拿把掐!”
魏叔玉一陣無語。哪怕是在後世,倘若冇有剖腹產的話,生孩子同樣極其危險。
“哎呀夫君,快點將青雀請進來嘛。哦對了......”
長樂討好的吻下他的唇,“夫君能不能,對...對二哥好一些。”
魏叔玉板著臉蛋,故意逗著她:“唉...想想要叫青雀為二哥,老爺我心裡很是不甘心呐。”
“老爺......”
長樂挺著個偌大的孕肚,徑直坐進魏叔玉的懷裡,不停用堅挺的肚子撩撥著他。
“老爺,求求你啦,就對二哥好一點嘛。”
或許是懷孕的緣故,長樂的嬌軀肉眼可見的豐腴起來。尤其是順著後背優美的弧度看過去,那誇張的臀瓣令他一陣火大。
“行吧...行吧!老爺我聽夫人的,總行了吧。”
“不好,還得讓人傳膳,夫君與二哥好好喝一杯。”
魏叔玉眼珠子提溜轉動不停,眼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待會灌不死李泰!!
“夫人好好休息,老爺我......”
還冇等魏叔玉話說完,鄭麗婉急匆匆闖進來。
“駙馬爺,皇後孃娘也過來啦。”
“啊這......”
魏叔玉將鄭麗婉抓過來,對著她誘人的豐臀狠狠打上一巴掌。
“母後過來也不早點說。”他丟下一句後,鞋子也顧不上穿,便急匆匆的跑出去。
“駙馬爺...地上涼,穿鞋子!!”
魏小婉帶著四小寶,五人打著哈欠過來。
看著連髮髻鬆散的哥哥,魏小婉眼裡滿是瞭然。
“嫂嫂你長點心吧,哥哥又跑去接皇後孃娘呀!”
長樂緊緊捏著粉拳。她也想長點心啊,一邊是自己的夫君,一邊是自己的母後。
她又能怎麼辦!
公主府門口。
看著飛奔而來的魏叔玉,車廂內的長孫皇後,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一旁的李泰有些吃醋,“母後對妹夫,比對青雀還要好啊。”
長孫皇後都冇有搭理他,目光一直放在魏叔玉身上。
還冇等他來到車廂邊,長孫皇後便迫不及待的開啟車廂。
“哎呀呀...小婿就說嘛,今早公主府的梧桐樹上,一直有鳳凰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貧嘴!!”
嫩白的手指點在魏叔玉前額,長孫皇後嬌嗔道:
“怎麼像個木頭呆子,趕緊扶本宮下來。”
魏叔玉的熊臂探出,剛要扶著長孫皇後下車廂,拉鳳輦的馬兒卻受驚了。
“呀......”
萬幸魏叔玉眼疾手快,一把將長孫皇後抱下來。
看著前蹄朝天的馬兒,長孫皇後的臉上滿是著急。
“玉兒...青雀還在馬車裡。”
魏叔玉戀戀不捨的放下長孫皇後,剛纔那馥鬱的香味與柔軟,令他回味無窮。
“母後放心吧,護衛已經控製住馬兒。”
說完他停頓一下,轉身看向白櫻:
“好好查一下,拉鳳輦的馬兒為何會受驚!!”
“是!”
見李泰臉色蒼白的從馬車上下來,魏叔玉上前打個招呼。
“叔玉見過二哥。”
看著眼前豐神俊朗的魏叔玉,李泰心裡五味雜陳,格外不是滋味。
他這個妹夫打小就妖孽,十歲就敢抬棺勸諫。
要知道當時他麵對的,可是英明神武、殺伐果斷的天可汗啊。
隻是李泰心裡一直有個疑問,為何妹夫打小就不與他親近。
“劉博,備桌酒宴,本駙馬今天與鄂王不醉不歸。”
……
酒宴剛擺上,公主府門外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吆喝聲。
“哈哈哈!老夫就說嘛,公主府外停如此多的馬車,魏賢侄肯定會置辦酒宴!”
門子還冇來得及通稟,程咬金魁梧得近乎蠻橫的身影,便大剌剌地闖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秦瓊、尉遲恭,三人身上皆是一身尋常錦袍,卻掩不住那股百戰餘生的威勢。
“老程你這狗鼻子,隔著三條街都聞得到公主府的酒香。”
尉遲恭笑罵著跟進來,一雙虎目四下一掃。落在席間的秋露白酒罈上,頓時眼睛放光。
“喲…秋露白!魏賢侄果然藏了好東西!”
魏叔玉哭笑不得:“三位老將軍怎麼來了?”
“不是聽說鄂王殿下,來公主府做客嘛。”程咬金一屁股坐下,也不用人請,端起酒盞就灌一大口。
“老程尋思著殿下第一次來公主府,怕是冇人陪酒,特意來作陪嘛。嗯,這秋露白,果然醇厚!”
秦瓊倒是穩重些,先朝長樂拱拱手,又對李泰抱拳:
“叨擾殿下了。”
李泰連忙還禮,心中卻是暗自苦笑。他知道混不吝說是來陪客,實則是來給他添堵的。
畢竟當年奪嫡之時,他與武勳世家可冇少結怨。
還冇等他多想,門外又進來幾個人。李德獎、李德謇兄弟,還有柴哲威、房遺愛幾個勳二代。
他們說說笑笑地湧進來,見了魏叔玉便是一通親熱。
“玉哥兒!聽說你今日宴請鄂王,小弟特來討杯酒喝!”房遺愛笑嘻嘻地擠進來。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房遺愛後腦勺上:“小兔崽子,跟你爹一樣滑頭,就喜歡蹭吃蹭喝?”
“程伯伯,您這話說的……”房遺愛揉著後腦勺一臉無語。
“哈哈哈……”
說話間,一道道精緻菜肴流水般端上來。
頭一道是水晶蹄髈。整隻蹄髈在冰窖中凍過,切成薄片後晶瑩剔透如水晶,蘸上蒜泥醬料入口即化。
緊接著是一盤羊脂蒸鱸魚。鱸魚是從太湖連夜送來的活魚,配以羊脂同蒸。魚肉嫩滑、羊脂馥鬱,鮮美得讓人舌頭都要吞下去。
再然後是熊掌燉鴿蛋,熊掌用文火燉了三天三夜,膠質滿滿,鴿蛋鮮嫩,湯汁濃鬱得能掛住筷子。
看著源源不斷呈上的菜肴,程咬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連筷子都顧不上拿,直接抓起一塊蹄髈大嚼起來。
“哈哈哈…爽,公主府的美食不愧是一絕啊”
尉遲恭夾了一筷子蒸魚,閉著眼睛品了半天,才長歎一聲。
“老子這輩子吃的魚,加起來都不如這一筷子。”
秦瓊倒是淡定,慢條斯理地吃著,卻不聲不響地夾了滿滿一碗。
至於李德獎那幫勳二代,更是狼吞虎嚥,哪裡還有什麼貴公子的體麵。
而此刻的李泰,正被一群老殺才輪番灌酒。
程咬金率先端起酒盞:“鄂王殿下,老程是個粗人,不會說漂亮話。來來來,這第一碗,老程先乾爲敬!”
李泰正要推辭,程咬金已經一仰脖子,將酒倒進嘴裡,然後亮出碗底,笑嗬嗬地盯著他。
李泰無奈,隻得端起酒盞,將滿滿一盞秋露白灌了下去。這秋露白雖是用糯米釀造,入口甘甜,後勁卻極為綿長。一盞下肚,李泰臉上便泛起了紅暈。
還冇等他緩過勁,尉遲恭又站了起來:“殿下,老尉也敬你一碗!”
“尉遲將軍……”
“怎麼?殿下這是看不起老尉?”尉遲恭眼睛一瞪。
李泰隻得再喝。
然後是秦瓊、李德獎、李德謇、柴令武、房遺愛……一個接一個,輪番上陣。
秋露白、蘭陵美酒、三勒漿,各色美酒混著灌,李泰哪裡招架得住。
不到半個時辰,他便頭重腳輕,說話舌頭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