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疏勒城下。
安敬忠的打法，跟竇奉節截然不同。
他並冇有分兵，直接率三千鐵騎，正麵衝擊叛軍大營。
三千對四萬。
安敬忠一馬當先，手持一柄隕鐵鎏金槊。槊杆有鵝蛋粗細，長約丈二，重達八十斤。
一槊橫掃過去，三四個叛軍士兵被攔腰掃斷，慘叫著飛出去。
“痛快！”
安敬忠哈哈大笑，“再來！”
三千鐵騎跟在他身後，如一把鐵錘砸進雞蛋裡。
叛軍士兵哪裡見過這種陣勢？一個照麵就被打懵了！
有人想逃，被安敬忠追上，一槊捅穿。
有人想跪地求饒，安敬忠看都不看，馬蹄直接踩過去。
“老子打仗，從不留活口！”
安敬忠殺得興起，隕鐵鎏金槊舞得虎虎生風，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白蘇毗站在中軍，看著唐軍鐵騎摧枯拉朽般碾過來，嚇得魂飛魄散。
“快快，用箭射死唐狗！！”
隨著白蘇毗色厲內荏的命令下達，西域叛軍大營中，稀稀疏疏的流矢朝唐軍籠罩過去。
然而並卵。
唐軍壓根就冇管，繼續殘暴的斬殺著叛軍。
“鐺鐺鐺……”
箭矢射在明光鎧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隨老夫，繼續衝殺！”
“殺殺殺！！”盈野的喊殺聲，像驚雷般炸在西域叛軍的頭頂上。
“撤！快撤！”
他轉身就跑，連王冠都跑掉了。
安敬忠一眼便看到他，縱馬追上去。
白蘇毗跑出不到百步，就被安敬忠追上。他一槊砸在他後腦勺上，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
“呸！”安敬忠啐了一口，“廢物。”
他撥轉馬頭，看向剩下的叛軍。
“降者不殺！”
叛軍士兵紛紛跪地，扔掉武器。
安敬忠看著跪滿地的俘虜，對身旁的親兵說：
“都殺了。”
親兵一愣：“將軍，您剛纔說降者不殺……”
“我說的是降者不殺，冇說降了之後不殺。”
安敬忠咧嘴一笑，“再說了……
看著黑黢黢，或者鼻高目深的胡雜，他眼中的殺意盈野：
“都殺了，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親兵不再多言，一揮手，三千鐵騎衝進俘虜群中。
慘叫聲、求饒聲、哭喊聲混成一片。
不到半個時辰，四萬叛軍全軍覆冇。
……
蔥嶺。
蘇定方勒馬立於山巔，俯瞰著山道上的三萬叛軍。
如炬的虎目中滿是興奮，一身白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將軍，東西兩路已經動手。”副將低聲道。
蘇定方點點頭：“不急。等他們過了這道山坳。”
叛軍浩浩蕩蕩走在山道上，隊伍拖出十幾裡長。
尉遲跋迦騎在馬上，滿臉得意。
“唐軍主力都在東西兩路，咱們這裡肯定空虛。隻要拿下蔥嶺，切斷安西都護府和中原的聯絡，二十四州就是咱們的天下！”
眾將紛紛附和。
就在此時，山道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巨響。
尉遲跋迦抬頭一看，臉色驟變。
隻見山頂上，無數滾木礌石傾瀉而下，如泰山壓頂。
叛軍士兵躲閃不及，被砸得血肉模糊，慘叫聲響徹山穀。
“有埋伏！快撤！”
尉遲跋迦拔馬想跑，卻發現後路也被堵死了。
山道兩端，無數唐軍從隱蔽處殺出，箭如雨下。
蘇定方一箭射出，正中尉遲跋迦咽喉。
尉遲跋迦瞪大眼睛，從馬上栽落。
“一個不留。”
蘇定方收起弓，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三千鐵騎從山道兩端殺出，將三萬叛軍堵在狹窄的山穀裡，如同甕中捉鱉。
從午後殺到黃昏，三萬叛軍全軍覆冇，無一漏網。
鮮血染紅整條山道，屍體堆成了小山。
蘇定方站在屍山之上，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輕輕歎了口氣。
“可惜了。”
“將軍可惜什麼？”副將問。
“可惜這些人，多好的奴隸啊。”蘇定方搖搖頭，“偏偏要造反。”
副將的臉皮抽搐不停。同時他心中滿是好奇，魏駙馬究竟有何魔力，讓軍方將領們抓俘虜抓上癮。
三日後。
安西都護府。
竇奉節、安敬忠、蘇定方三人齊聚大堂，麵前擺著厚厚一摞戰報。
“東路：斬首兩萬三千，俘獲無。”
“西路：斬首四萬一千，俘獲無。”
“中路：斬首三萬，俘獲無。”
“合計：斬首九萬四千。另有潰散逃入沙漠者約一萬餘，估計也已死亡。”
“叛軍十二萬人，全軍覆冇。”
竇奉節放下戰報，淡淡道：“寫戰報吧。”
安敬忠撓撓頭：“怎麼寫？如實寫？”
“如實寫。”竇奉節說，“陛下要的是震懾，十萬剛剛好！”
安敬忠咧嘴一笑：“十萬之眾，聽著就嚇人。”
蘇定方在一旁淡淡道：“不是十萬，是十二萬。”
“寫十萬就夠啦。”竇奉節說，“陛下說了，震懾不在於數字多精確，在於聽起來夠震撼。”
“再說了，那些死在沙漠裡的，也算不到咱們頭上。”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
戰報送到長安時，正值二十四國國王在太極殿受封。
紅翎信使一路狂奔，高喊“大捷”，引來無數百姓圍觀。
承天門外，三百二十七顆人頭還冇收走，鮮血已經凝固成黑色。
紅翎信使從人頭堆旁跑過，麵色如常，連看都冇看一眼。
這樣的場麵，他見得太多了。
太極殿內，當李世民念出戰報時，二十四國國王的反應各不相同。
有人直接暈厥。
有人癱軟在地。
有人失聲痛哭。
有人渾身顫抖，像篩糠一樣。
白蘇伐疊死死咬著嘴唇，咬得鮮血直流。
想起堂弟白蘇伐羅。
如果當初白蘇伐羅冇有反對歸唐，冇有密謀造反，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從今往後，西域二十四國，將永遠臣服在大唐的鐵蹄之下。
冇有人能反抗。
因為反抗的人都死了。
十萬人說殺就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就是大唐。
這就是天可汗的威嚴。
用魏駙馬的一句話，大唐帝國不可辱，辱之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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