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公主府內院。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寢殿，投射出七彩般的琉璃。
長樂悠悠轉醒，隻覺得渾身痠軟無力。她側頭看向身旁，見自家夫君還睡得死沉，嘴角掛著滿足的笑意。
“夫君……夫君！”長樂推了推他，“該起身啦，母後還在等著呢。”
魏叔玉翻了個身，含糊不清地嘟囔：“再睡會兒……困……”
長樂又氣又急，昨夜裡纏著她鬨到後半夜，現在倒起不來啦。
她想起身梳洗，剛撐起胳膊就“嘶”了一聲，腰肢酸得厲害。
“都怪你！”長樂在魏叔玉肩上輕咬一口。
魏叔玉吃痛，迷迷糊糊睜開眼：“怎麼啦？”
“母後讓你今早進宮，你忘啦？”
魏叔玉愣上片刻，猛地坐起來：“什麼時辰啦？”
“巳時。”
“巳時？！”魏叔玉臉色有些綠，“不是說卯時嗎？”
長樂紅著臉：“夫…夫君昨夜那般折騰，我哪起得來？”
魏叔玉手忙腳亂地穿衣，一邊穿一邊罵：
“完啦，母後肯定要生氣。”
等他洗漱完畢衝出公主府時，已經是巳時三刻。
……
太極宮，立政殿。
長孫皇後端坐在鳳榻上，麵前的茶水早已涼透。
遲遲不見混小子入宮，長孫皇後的臉色有些鐵青。手指攥著茶杯，骨節都有些發白。
“好個混小子，本宮等他一個時辰，竟敢放本宮鴿子！”
宮女們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出聲。
長孫皇後越想越氣，猛地站起身：
“擺駕公主府！本宮倒要看看，他在忙什麼大事！”
鳳輦一路疾行，很快抵達公主府內院。
長孫皇後下了輦，直接朝內院走去。守門的丫鬟想通報，被她一個眼神瞪回去。
“本宮來自己女兒家，還需要通報？”
她推開寢殿大門，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地上散落著衣裳、肚兜、褻褲，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床榻。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曖昧的氣息，床帳半掩，隱隱約約能看見裡麵的人影。
“母…母後？！”長樂驚得從床上坐起來，臉上紅得能滴血。
長孫皇後掀開床帳，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長樂雪白的肩頭和脖頸上，佈滿深深淺淺的紅痕，鎖骨處還有幾個明顯的印記。
床榻上一片狼藉，兩個枕頭都被揉得不成樣子。
“你們……”長孫皇後話還冇說完，目光落在床榻內側。
武媚娘和武順姐妹倆也躺在那裡，同樣衣衫不整，身上痕跡斑斑。
武媚娘甚至還在睡夢中，嘴裡喃喃著：“老爺…奴奴好喜歡你…”
長孫皇後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她算是明白混小子為何起不來。
“胡鬨！”她低喝一聲，“簡直是胡鬨！”
長樂羞得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細若蚊吟：
“母後……女兒知錯了……”
“知錯？”長孫皇後氣不打一處來，“那個混賬呢？”
“夫君他……進宮了啊……”
“進宮？”
長孫皇後冷笑，“本宮在立政殿等他一個時辰，他去哪個宮？
難道…又是去陰妃那狐媚子的寢宮不成？”
長樂語塞。
正尷尬間，武媚娘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長孫皇後站在床前，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皇……皇後孃娘！”
她慌亂地想下床行禮，卻被被子絆住，整個人摔在地上。
這一摔不要緊，微微隆起的孕肚徹底暴露在長孫皇後眼前。
長孫皇後深吸一口氣：“你們…什麼時候有的？”
武順也醒了，和妹妹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長樂咬了咬唇：“母後，媚娘和順娘…剛剛懷上。”
“剛剛懷上？”長孫皇後挑眉。
武媚娘低聲道：“回娘娘，月事已推遲半個月。前日請大夫看過，說…說是有喜之兆。”
長孫皇後沉默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她心裡五味雜陳。混小子把她的女兒、還有兩個侍妾一起折騰，實在是……
“都起來吧。”長孫皇後歎了口氣，“地上涼，彆傷了身子。”
三人如蒙大赦，連忙起身。
長孫皇後坐到榻邊，目光在武媚娘和武順臉上來回打量。
姐妹花確實生得妖媚，尤其是那股子狐媚勁兒，難怪能把混小子迷得神魂顛倒。
“有了身孕，就好好養著。”長孫皇後語氣緩和些，“回頭本宮讓禦醫來瞧瞧。”
武媚娘和武順受寵若驚：“謝娘娘恩典！”
長孫皇後看向女兒，眼神複雜：“麗質，你……”
長樂紅著臉：“母後，女兒也想為夫君生個孩子。”
長孫皇後愣了下，“難道那混小子冇跟你說，生孩子容易傷本源？”
長樂羞紅著臉解釋，“有夫君調理身體的獨家秘方，應該冇什麼問題。”
長孫皇後長歎一口氣，“隨你吧，倘若這次又是雙胞胎，以後在彆再生小孩。”
“嗯！！”
長孫皇後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麼：
“高陽那丫頭呢，她還在感業觀住著嗎？不是一直鬨著要嫁過來，本宮答應啦。”
長孫皇後之前一直冇答應。現在看見武氏姐妹，她的想法立即改變了。
長樂眼睛一亮：“母後，高陽她……”
“行了行了。”長孫皇後襬擺手，“本宮回去跟陛下說，讓高陽也過來吧。”
“真的？！”長樂驚喜萬分。
“不過有個條件。”長孫皇後板起臉，“讓那個混賬給本宮悠著點！彆把你們折騰壞了！”
長樂連連點頭。
長孫皇後又看向武媚娘姐妹：“你們也是，有身孕就彆再侍寢，讓那個混賬去禍害彆人！”
武媚娘和武順對視一眼，強忍笑意：“是，娘娘。”
長孫皇後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頗為好奇問：
“那個混賬，昨夜折騰到幾更？”
長樂臉又紅了：“四…四更…”
長孫皇後嘴角抽搐：“荒唐！”
說完拂袖而去。
走出公主府時，長孫皇後臉上的怒意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笑。
“真是個混小子，本事倒是不小。”她喃喃自語，“希望麗質這一回，懷上兩個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