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一臉的無所謂，“冇啦就冇啦，有什麼大不了。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父皇不會不懂吧？”
“額……”
李世民掩飾臉上的尷尬，“喝酒喝酒！！”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火熱。李世民突然想起朱雀門前那些胡姬，忍不住調侃道：
“叔玉，你可知今日朱雀門前發生何事？”
魏叔玉裝傻：“小婿不知。”
“上萬胡姬胡奴在朱雀門前朝聖，感謝大唐收容。”
李世民似笑非笑，“那些胡姬們放出話，要選入幕之賓，叔玉就不動心？”
長樂在一旁，緊張的捏住魏叔玉的衣袖。
魏叔玉連忙正色：“父皇說笑了，小婿有麗質一人足矣。”
長樂臉色羞紅，卻還是在他腰間擰了一把。
李世民哈哈大笑，笑完又正色道：
“叔玉，那些胡姬胡奴，你打算如何安置？”
“回父皇，小婿已有計較。”
魏叔玉從袖中掏出一份摺子，“西域諸國併入，人口驟增數百萬。這些人若是散居各地，容易生事。
先派讓西域駐軍挑選一番，一些精裝直接征為士卒。剩餘的胡雜中，膚色與我們相近的，直接納為大唐子民。
那些膚色相異的，全部打為奴籍集中安置。讓他們為大唐開荒種地、放牧、修路修水利之類的。”
魏叔玉之所以如此，與西域諸國的人種有一定關係。
有一半的西域人，膚色與唐人無異，另一半人則都是雜胡。
“膚色相異打為奴籍？”李世民語氣很是遲疑。
“對。”
魏叔玉解釋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膚色相近的胡雜，將他們集中起來設胡坊來管理。
胡坊內設市令，由朝廷派人管理。胡人可以在此經商、置業，但必須遵守大唐律法。
同時，開設學堂，教他們漢語、漢文，讓他們真正融入大唐。”
李世民連連點頭：“此法甚好。既給他們活路，又便於管理。”
李承乾補充道：“妹夫的法子挺不錯嘛。挑選精壯編入軍中，能將隱患都消除掉。那些胡人騎射功夫了得，是上好的兵源。”
魏叔玉讚許地看眼李承乾：“太子殿下所言極是。這些胡人若能為大唐所用，比讓他們在坊間閒逛強得多。”
李世民越聽越滿意：“好，就依此辦理。叔玉此事由你牽頭，我會讓房玄齡、褚遂良等人配合你。”
“遵旨。”
事情談完，氣氛又輕鬆起來。
李承乾端著酒杯湊到魏叔玉身邊：“妹夫，孤有個問題想問你。”
“太子哥請說。”
“妹夫還是悠著點，可…可不能……”
李承乾指向武媚娘和武順離開的方向，壓低聲音，“你就不怕麗質吃醋？”
魏叔玉瞥了他一眼：“太子哥還是好好管好自己。我聽說鄂王又生兩個兒子，這方麵你可不能被他比下去啊。”
李承乾愣了許久，“額…青雀真的又生了兩個兒子？？”
“冇錯，估摸著訊息馬上傳至宗正寺。”
李世民也笑了，笑完卻意味深長地看眼魏叔玉。
“玉兒，朕聽說你那不良人裡，有個叫白櫻的姑娘？”
魏叔玉心裡一突，麵上卻不顯：“父皇訊息靈通，白櫻確實是小婿的得力助手。”
“得力助手？”李世民似笑非笑，“朕看不止吧？”
長樂在一旁輕咳一聲：“父皇……”
李世民擺擺手：“好了好了，朕不說了。年輕人的事，朕管不了。”
魏叔玉鬆了口氣，心裡卻暗暗警惕。這老皇帝，什麼都看在眼裡。
酒宴一直持續到深夜，李世民才意猶未儘地離開。
臨行前，他拉著魏叔玉的手：“玉兒，大唐能有今日，你功不可冇。但記住，高處不勝寒。朕能保你，也能……”
李世民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魏叔玉心裡腹誹不已，但表麵上語氣謙卑：
“小婿明白。”
目送李世民的車駕遠去，魏叔玉長舒一口氣。
長樂走過來，輕輕挽住他的胳膊：“夫君，累了吧？”
“還好。”魏叔玉揉了揉眉心，“就是覺得，皇帝老兒越來越難伺候啦。”
長樂嗔怪地瞪他一眼：“不許這麼說父皇。”
“好好好，不說。”
魏叔玉摟住她的腰，語氣輕佻，“夫人，方纔說好的，今晚……”
長樂臉一紅，啐道：“誰跟你說好了！去找你的武媚娘去！”
“那可不行。”魏叔玉一把將她抱起，“夫人最大，當然要先伺候夫人。”
“放我下來！被人看見！”
“看見就看見，誰還敢說閒話？”
公主府內，燈火闌珊。這一夜，註定又是無眠。
……
三日後，長安城再次沸騰。
鴻臚寺正式公佈西域二十四國，戶籍統計結果：
人口二百二十七萬，城池六十餘座，牛羊不計其數。
公佈的這組數字，震驚了整個朝堂。
二百二十七萬人，相當於大唐現有戶籍人口的二十分之一！
如此龐大的人口驟然併入，如何安置？
如何管理？
朝會上，大臣們吵成一團。
“陛下，臣認為此事不妥！西域諸國蠻夷之人，驟然湧入，必定衝擊我大唐秩序！”
“臣附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還請陛下三思！”
“說得冇錯！他們不過是些胡雜，陛下可不能像漢朝一樣，給後世留下禍端啊！”
…
“荒唐！”
程咬金站出來怒斥，“人家主動來投，咱們卻拒之門外，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恥笑？”
侯君集也冷聲道：
“西域諸國併入，乃是大唐強盛的證明。你們這些腐儒，就知道因噎廢食！”
兩派吵得不可開交，李世民聽得頭疼，轉頭看向魏叔玉：
“叔玉，你怎麼看？”
魏叔玉臉皮抽搐幾下，不慌不忙地站出來：
“陛下，微臣不知。”
李世民愣了下，瞧見魏叔玉戲謔的臉，不由得臉蛋一紅。
狗東西挺有眼力勁嘛，居然主動把功勞讓給他。
“朕認為西域併入大唐，乃天命所歸，不可阻攔也。
咳…兩百萬人確實龐大，不能一蹴而就。
其中膚色相近者，直接納為大唐百姓。膚色相異者，全部打為奴籍。”
“啊——？？”
大殿內多少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李世民的話語驚懵了。
良久。
魏叔玉出列，聲音朗朗：
“西域諸國地處絲綢之路要衝，盛產良馬、寶石、香料、藥材。”
他轉向李世民：
“臣建議，在長安、洛陽、揚州、益州等地，設立專門的胡市，允許西域商人自由貿易。
同時，鼓勵西域百姓屯田墾荒，賜予土地、耕牛、種子。
不出三年，他們不但不會成為負擔，反而會成為大唐賦稅的重要來源！”
房玄齡捋須點頭：“魏駙馬此言有理。西域人善經商，若能善加引導，確實能為大唐帶來滾滾財源。”
褚遂良也道：“臣附議。西域諸國併入，不是災禍，而是天賜良機。”
李世民滿意地點頭：“好，就依叔玉所言。此事由魏駙馬牽頭，各部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