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國舅府。
長孫沖被家丁們架著,一路齜牙咧嘴地往府裡挪。
屁股疼得厲害。
左邊那瓣剛好利索,右邊這瓣又成了兩瓣~
從望月樓到國舅府,平時走步也就一盞茶的功夫,今天他愣是走了一炷香。
更讓他鬱悶的是,自家這府邸也太大了。
從大門到他的廂房,少說還有二裡地,覺得賽馬都綽綽有餘。
今天,他卻恨不得這院子縮成一畝三分地,讓他少走幾步。
路過書房時,隱約有人聲傳出。
長孫衝心裡一緊。
老爹回來了?
他趕緊讓家丁把他放下來,扶著牆站穩,叮囑道。
“把酒送進去,就說本少爺累了,先回房歇息了。”
家丁抱著酒,小心翼翼地問:“少爺,老爺要是問起您這傷……”
長孫沖瞪他一眼。
“什麼傷?本少爺什麼時候受傷了?你要是敢多嘴半個字,本少爺扒了你的皮!”
家丁連連點頭,抱著酒罈子往書房跑。
長孫沖扶著牆,一瘸一拐地繼續往廂房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聽見書房裡傳出一句話——
“大題都出完了,那就隨便給陳楓再出幾個小題。”
長孫沖腳步一頓。
那是房玄齡的聲音。
他豎起耳朵,又聽見他爹長孫無忌接話。
“小題也不能太簡單,但也不能太難。畢竟是州試,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等他入了仕,再慢慢歷練不遲。”
長孫沖站在窗外,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為了守規矩才上難度?
就為了讓陳楓能考上?
他想起自己當年參加科舉,寒窗苦讀數年,才勉強過了州試。
那陳楓一個商賈出身,連戶籍都沒登記過,憑什麼就能走後門?
更可氣的是,他皇帝姑父為了讓陳楓當女婿,連這種開後門的法子都想出來了!
偏心偏到這份上,也太不要臉了!
長孫沖越想越氣,轉身就往廂房走。
趴到床上,他一把扯下腰帶,褪下褲子,扭頭看自己的傷。
右瓣屁股上,一道鮮紅的印子已經開始發紫。
“葯呢?上藥!”他沖家丁吼。
家丁手忙腳亂地翻出藥膏,小心翼翼地往他屁股上抹。
當藥膏碰到傷處時,長孫沖“嘶”的一聲,臉皺成一團,模樣比哭還難看。
家丁嚇得手一抖,藥膏掉在地上。
“少爺,要不……要不小的輕點?”
長孫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繼……續……”
家丁撿起藥膏,哆嗦著手繼續抹。
每一下,長孫沖都像被針紮了一樣,屁股不斷哆嗦。
他想叫又不敢叫,怕老爹聽見,跑來問怎麼回事。
到時候,說不定還得再挨一頓打~
上完葯,長孫沖便趴在床上,狠狠握緊拳頭。
絕對不能讓陳楓得逞!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試卷。
對,就是試卷!
他爹和房玄齡他們出的題,最後總要送到考場去。
隻要在考場上動動手腳,把最難的試卷換給陳楓,讓他一道題都答不上來,看他還怎麼走後門!
他想起監考官,還是他外公高士廉的黨羽,跟他家關係極好。
隻要他讓外公出麵說一聲,那人肯定會幫忙。
長孫沖嘴角慢慢翹起來,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陳楓,你等著!
奪妻之仇,屁股之恨,本少爺一定讓你加倍奉還!
書房裡。
長孫無忌坐在案前,麵前擺著兩壇酒,正是長孫沖讓人送來的長樂酒。
他聽著家丁的說辭,壓根就不信那逆子是回去休息。
“說,那逆子今天在外麵幹了什麼?”
家丁“撲通”跪下,聲音都在抖。
“老……老爺,少爺他……他去望月樓買酒,跟人起了衝突……”
“起了衝突?”
長孫無忌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壓迫感。
“跟誰起的衝突?傷著人了沒有?”
接著,家丁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從起衝突不讓他們動手到狼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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