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數日。
皇宮，兩儀殿。
李世民坐在禦案後麵，手裡拿著一本賬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每日純利三千兩，一個月便是九.萬兩，一年將近百萬兩……”
他合上賬冊，拍著桌子大笑。
“即便與陳楓五五分，也能賺個五十萬兩！朕總算有閑錢了！”
房玄齡和杜如晦站在下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他們也震驚這數額，幾乎是每年總稅收的十之二三。
但陛下這模樣，跟守財奴數錢也沒什麼分別~
“朕頭兩年省吃儉用，連宮殿都沒捨得修繕，瓦片都快發黴了！”
李世民站起身，來回踱步。
“皇宮可是一個國家的臉麵，讓外邦使節看見朕住這種破房子，朕的臉往哪兒擱？”
他越說越興奮。“朕要重修太極殿，再把兩儀殿翻新一遍，還有禦花園，那池子水都臭了——”
“陛下。”
長孫皇後的聲音從屏風後麵傳來，不重，但很清晰。
李世民一愣。“觀音婢？”
長孫皇後從屏風後走出來，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她看著李世民，語氣溫和卻堅定。
“陛下，前線將士還在吃苦，關中的水患剛過，百姓連飯都吃不飽。這個時候修繕皇宮，是不是不太合適？”
房玄齡立刻跟上。“娘娘說得是。今年稅收雖有好轉，但各地災情不斷，賑災的銀子還遠遠不夠。”
杜如晦也點頭。“況且，朝中大臣這幾年與皇家一同勤儉度日，不少人家已經捉襟見肘。俸祿再不漲，怕是要寒了人心。”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垮下去。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前線確實在打仗，災情不一定啥時候來，要未雨綢繆。
大臣們也確實跟著他過了好幾年緊日子，不能讓他們寒心。
他坐回椅子上，嘆了口氣。“罷了罷了，都入國庫吧。”
長孫皇後微微一笑。“陛下聖明。”
李世民擺擺手，不想再提這事，轉頭看向長孫無忌。
“輔機，沖兒年紀也不小了，該談婚論嫁了。你心裡可有合適的人家？”
長孫無忌一愣。“陛下這是……”
李世民笑了笑。“朕心裡對你們長孫家一直有愧。沖兒的婚事，朕親自給他當媒人，保一門好親事。”
長孫無忌心裡一暖，拱手道：“臣替那逆子謝過陛下。”
“對了，沖兒最近在忙什麼？好些日子沒見他進宮了。”
提及長孫沖，李世民頓時又來了興趣。
長孫無忌苦笑。“那小子從朝臣那兒聽說長安出了種美酒，叫什麼長樂酒，估計現在正排隊呢。”
李世民大笑。“長樂酒？那是陳楓釀的！他要是想喝，朕讓人送兩壇去國舅府就是了。”
長孫無忌擺手。“陛下好意臣心領了。那逆子就是欠磨，讓他排排隊也好，省得整天遊手好閒。”
李世民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李君羨忽然從殿外走進來，麵色凝重。“陛下，有訊息了。”
殿內的氣氛驟然一緊。
“說。”
李君羨壓低聲音。“臣的人在西市一家酒肆裡，發現了隋朝餘孽的蹤跡。他們跟一個人說了很久的話，看那人的穿戴和做派，像是崔家的下人。”
李世民目光一沉。“崔家？”
“是。臣已經派人盯著那家酒肆，也盯住了那個崔家下人。隻要查明他們的陰謀，就能一網打盡！”
李世民沉吟片刻。“不要打草驚蛇。盯緊了，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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