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麼好的酒,給他們喝簡直是糟蹋。”
“唉,我也沒喝到呢……”
那幾個文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臉無奈站到了隊伍最後麵。
陳楓看著大堂裡井然有序的場麵,心裡踏實了不少。
相信不過了多少天,長樂酒便會火爆大唐!
櫃檯另一邊。
孫思邈麵前圍了一大圈人,正在那兒講解青黴素的功效。
老頭兒講得頭頭是道,從肺癆到背疽,從刀傷到箭傷,引經據典,信手拈來。
有他這塊活招牌在,青黴素賣得比長樂酒還快。
陳楓也不用擔心,自己走後有人鬧事。
已表明自己背後有國公府鎮著,那些不長眼的肖小,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來鬧事。
至於供貨的事,李伯那邊已經答應建大作坊了,後期自然有人處理。
陳楓拍拍項羽的肩膀。“項兄,走,回家。”
兩人走出望月樓,沿著朱雀大街往宅院方向走。
街上人來人往,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陳楓心情不錯,腳步輕快。
“楓哥,”
項羽忽然開口,“那個孫老頭兒,真能替你賣葯?”
陳楓笑了。“能。他比我能說多了。再說了,藥王的名頭擺在那兒,他說的話,比我管用一百倍。”
項羽點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人群中。
與此同時,皇宮西邊,太極宮。
這座宮殿比兩儀殿還要氣派,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可住在這裡的人,心情卻不怎麼氣派。
床榻上,一個老者半躺著,身邊圍著七八個嬪妃,還有十來個丫鬟。
有人給他喂葡萄,有人給他倒酒,還有人拿著扇子輕輕扇風。
正是大唐的開國皇帝,太上皇李淵。
自從退了位以後,他就不問朝堂事了,每天就是吃喝玩樂,怎麼瀟灑怎麼來。
可心裡那根刺,一直沒拔出來。
他總覺得自己沒錯,不過是稍微偏袒了一下太子建成。
結果呢?
玄武門那日,建成和元吉那倆廢物三千人乾不過八百人,連那幾個年幼的孫兒都沒保住。
喪子之痛,錐心刺骨。他心累了,不想再管了。
可不想管,不等於心裡沒氣。
床榻下,跪著一個人。
楊熙。
他昨天交接完望月樓,本想立刻回宮稟報太上皇。
可到了宮門口,禁軍告訴他,陛下有令:“隻要陛下出宮,任何人便不得接近太上皇!”
他隻好等了一天,今天才找到機會溜進來。
“太上皇,”
楊熙伏在地上,“望月樓的事,已經辦妥了。”
李淵從嘴裡吐出一顆葡萄籽,懶洋洋地問:“辦妥了?那個新掌櫃怎麼樣?”
楊熙斟酌著措辭。“回太上皇,新掌櫃叫陳楓,二十齣頭,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
李淵眉頭一皺,“二十齣頭?李世民是當皇帝當傻了還是怎麼的?讓一個沒見過世麵的毛頭小子當望月樓的掌櫃?”
他一拍床榻。“這不是瞎胡鬧嗎!”
楊熙額頭貼著地麵,不敢抬頭。
李淵氣得直皺眉,手裡的葡萄都不香了。
如果望月樓賠錢,他的俸祿就得大減。
前些年長孫皇後帶頭勤儉節約,所有官員礙於情麵紛紛效仿,他當時就跟著吃了不少苦頭。
他尋思能對自己好點了,奮鬥了大半輩子,養老還不得奢侈一把?
結果那個逆子,後腳就斷了他一半俸祿。
基本稅收,全是賑災和發軍餉的開支,皇族的花銷全靠之前的基業撐著。
望月樓還是最主要的收入來源,要是斷了,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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