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羨嚇得連忙跪下。
“陛下息怒！臣……臣實在不知。他們進屋說話，臣聽不到了纔回來稟報的。也許……也許陳楓是想用那些東西，製作像馬蹄鐵那樣的神物？”
李世民直接罵出聲。
“放屁！你看朕像傻子嗎？那些破果子，給狗狗都不吃！還神物？”
李君羨伏在地上，冷汗直流。
“臣有罪……”
突然，他的腦子靈光一閃，想起什麼。
“陛下，臣忽然想起一件事。”
“說。”
“前幾日，長孫沖帶著七個家丁去找陳楓麻煩，被陳楓打了。還有長安六賊那晚，陳楓一個人打趴下五個。”
他抬起頭。
“臣在想，陳楓會不會是……被打傻了？”
李世民愣住了。
“被打傻了？”
李君羨點頭。
“臣親眼所見，那幾場打鬥，陳楓雖然贏了，但萬一有哪一下磕到腦袋……”
李世民皺起眉頭。
“你方纔不是說，他打鬥時毫髮無傷嗎？”
李君羨一噎。
“這……臣離得遠，也許沒看清……”
長孫無忌一聽還有自己兒子事，趕緊開口。
“陛下，臣想起來了。沖兒確實想交好陳楓，但沒想到是這個交好！”
他臉漲成豬肝色。
畢竟，那是自己兒子惹的禍。
他也真沒想到那個“混賬”話裡有話，還真以為懂事了！
李世民憋著笑。
長孫沖捱打，他其實是知道的。
那天李君羨稟報的時候，他還樂了好一會兒。
現在，隻能聽孫神醫解釋這種狀況了。
“孫神醫還在外麵吧？”他問。
內侍點頭。
“請進來。”
不一會兒，孫思邈走進來。
李世民問道：“孫神醫，老夫請教一個問題。一個人接連幾日與人打鬥，會不會因此變得癡獃？”
孫思邈一愣。
“打鬥？”
“對。”李世民點頭，“都是拳腳相加的那種。”
孫思邈沉吟片刻。
“這倒是有可能。醫書上記載過一種病症，名為‘應激性腦癡’。若一個人受到巨大驚嚇，或是長時間處於緊張狀態，確實有可能精神潰散，行為異常。”
他頓了頓。
“比如被人一嚇，當場昏厥，第二日醒來便神態異於常人。又或者長期處在威脅之下，擔驚受怕，久而久之也會變成癡獃。”
李世民額頭滲出冷汗。
長期處在威脅之下？
擔驚受怕？
那小子，該不會是怕朕怕的吧？
他從頭到尾都沒告訴陳楓，自己已經原諒他了。
陳楓一直以為，哪天會被李二砍頭。
這要是真給嚇傻了……
李世民趕緊撇清責任。
“肯定是因為打鬥過程中被擊中頭部！李統領離得遠，沒看清也正常！”
李君羨張了張嘴，想反駁。
陛下，您這帽子扣得也太快了吧？
李世民一揮手，把他的話堵回去。
“既然事關長安六賊和長孫沖，長安六賊已伏誅，那麼接下來就該輪到沖兒了！”
他看向長孫無忌，使了個眼色。
畢竟是親外甥，打也得是當舅舅的打。
長孫無忌瞬間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氣，抱拳道：
“臣明白。臣這就回去，好好教訓那個逆子！”
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李君羨跪在地上，心裡默默為長孫沖點了根蠟。
惹誰不好，惹陳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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