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過。”
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揚。
怕就對了！
陳楓心裡一緊。
“說……說什麼了？”
李世民嘆了口氣。
“陛下原本想殺你。”
陳楓臉都白了。
“但後來……”李世民故意頓了頓，“長樂公主出麵求情。”
陳楓愣住了。
“公主？”
“對。”李世民點點頭，“公主說，若沒有你，她早已被歹人侵犯。還說……說你樣貌俊朗，談吐不凡……”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陳楓。
“陛下怕殺了你，公主會想不開尋死覓活，這才作罷。”
陳楓聽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那個傻丫頭。
他想起昨夜她縮在自己懷裡的模樣，想起今早她紅著臉打掃屋子的模樣，想起她撲上來抱住自己說“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的模樣。
長樂……
他心裡忽然一橫。
“大伯，我冒昧問一句。”
“說。”
“陛下說過……娶公主要什麼條件？”
李世民眼睛一亮。
說到點子上了！
但他麵上不顯，反而板起臉。
“你問這個幹什麼？”
陳楓意識到失言，連忙擺手。
“沒、沒什麼，就是好奇……”
李世民哼了一聲。
“告訴你也無妨。陛下說過，娶公主的人，必須有大才大德，身份匹配。”
他特意看了陳楓一眼。
“若是市井小人，連見公主一麵都沒資格。”
房玄齡和杜如晦在旁邊點頭附和。
“正是正是。”
“陛下金口玉言，斷不會錯。”
他們心裡明鏡似的。
陛下這是在逼陳楓主動求官。
隻有這樣的大才，才配得上公主。
也隻有這樣的大才，才配跟他們做同僚。
陳楓聽完，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金牌。
免死一次。
可萬一哪天李二又找個理由殺他呢？
一次夠用嗎？
他搖了搖頭。
“大伯，這官……我不做。”
李世民眉頭一皺。
“為何？”
陳楓想了想。
“我這個人，散漫慣了，受不了朝堂上的規矩。而且……”
他頓了頓。
“而且我得罪的人不少。長孫沖那邊，還有那個什麼崔家……萬一哪天他們使絆子，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李世民沉默了。
他心裡其實清楚。
陳楓說的，都是實話。
他現在確實不適合入朝。
五姓七望虎視眈眈，長孫沖那邊也不消停。陳楓一個外來戶，貿然入朝，就是靶子。
更何況……
他和長樂的事，也不能現在公開。
要是讓人知道，公主跟一個素未謀麵的男人在床上私定終身，皇家顏麵何存？
至少得等剷除了五姓七望，等沒人敢拿皇家的事做文章。
到那時，陳楓隨便拿出一個功績，封侯拜相都不在話下。
賜婚長樂，也就順理成章了。
現在……
還是讓他待在暗處吧。
既能保護他，也能繼續觀察他。
李世民想到這裡，忽然想起一件事。
李君羨查了這麼久，愣是沒查到陳楓的來歷。
這個人，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來歷不明的人，再有才，也得留個心眼。
他看向陳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小友，老夫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大伯您說。”
“你有如此大才，想必師承高人吧？”
陳楓心裡一驚。
來了。
他就知道，這大伯早晚得問這個。
李世民繼續道：“你之前說，父母在你八歲時餓死了。那你後來是怎麼活下來的？又是怎麼去外邦遊歷的？”
他頓了頓。
“老夫看你，更像商賈之家的子弟。之所以說謊……難不成跟五姓七望有關？”
陳楓後背一涼。
這大伯，疑心也太重了。
都這時候了，還揪著不放。
他腦子飛快轉起來。
得圓上。
必須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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