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小友，那縣尉和左街使背後的人，我們查清楚了。”
杜如晦趕忙岔開話題，生怕李世民下一秒忍不住發飆。
陳楓注意力被吸引過來。
“哦？是誰？”
“崔家。”杜如晦道，“清河崔氏。”
陳楓一愣。
“清河崔家？”
李世民放下筷子，看著他。
“小友知道清河崔家？”
陳楓點點頭。
“大唐五姓七望，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房玄齡嘆了口氣。
“這些蛀蟲的惡名，在百姓中早就傳遍了。陛下也為這事兒頭疼得緊。如今大唐內憂外患，國庫空虛，舉步維艱……”
他說著，忽然意識到什麼，趕緊住口。
陳楓點點頭。
“確實。五姓七望不能除。”
李世民眼睛一亮。
“哦？為何？”
“他們壟斷官場，操控輿論，”陳楓道，“如果陛下對他們動手，天下必然大亂。”
李世民看著他，目光灼灼。
這小子，對朝政也有見解？
他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小友可知道，武德九年那會兒，他們做了什麼？”
陳楓想了想。
“武德九年……渭水之盟那年？”
李世民臉色一僵。
房玄齡和杜如晦同時低頭，看著鍋裡的熱湯冒泡。
陳楓沒注意他們的表情，自顧自往下說。
“那會兒突厥打過來，朝廷焦頭爛額。他們趁機抬高糧價，發國難財。朝廷缺糧，也不得不高價買他們的。”
他搖搖頭。
“這事兒，確實不地道。”
李世民沉默。
半晌，他輕聲道：“這些事，陛下都頭疼得緊，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陳楓愣了愣。
他一個穿越者，歷史書上寫的，當然清楚。
“呃……聽說的，聽說的。”
房玄齡趕緊接話。
“我們作為大唐子民，自然可恨這種行為，也為陛下惋嘆。”
陳楓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大伯，一直沒問您，您叫啥？”
李世民愣了一下。
“呃……呃對！老夫姓李，名大民！”
“大民？”陳楓唸了兩遍，“好名字，聽著就親切。”
他又看向房玄齡和杜如晦。
“這兩位呢？”
“你管他們叫老房、老杜就行。”李世民道，“之前同來的那個老靖，被陛下派去處理蝗災水患了。”
陳楓點點頭。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默默鬆了口氣。
還好，糊弄過去了。
李世民又把話題拉回來。
“小友方纔說，五姓七望不能除，那依你之見，朝廷該如何應對？”
陳楓想了想。
“這個嘛……”
他夾了片肉，涮了涮，放進嘴裡。
“其實也簡單。他們不是壟斷官場嗎？那就開科舉，從寒門裡選人。他們不是操控輿論嗎？那就辦官學，讓百姓也能讀書識字。”
李世民眼睛更亮了。
“繼續說。”
“他們不是有錢嗎？那就讓他們有錢唄。”陳楓道，“但得讓他們知道，有錢可以，但不能為所欲為。誰敢發國難財，就抄誰的家。抄幾個，剩下的就老實了。”
他頓了頓。
“當然，這事兒得慢慢來。陛下現在剛登基沒幾年，根基不穩。等過幾年，國庫充實了，軍隊強大了，再騰出手收拾他們也不遲。”
李世民聽完，久久不語。
房玄齡和杜如晦也愣住了。
這小子……
怎麼什麼都懂？
半晌，李世民輕聲道：“小友這些話，若是陛下聽見，定會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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