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他聲音發顫，“這、這他媽是人是鬼？”
刀疤臉說不出話。
他忽然想起方纔陳楓打鬥時的樣子。
那身手，那反應，那力量……
他們還以為能拖住他。
現在看，人家根本就沒認真打。
屋頂上，李君羨緩緩放下弓。
他盯著屋裡那個腦袋開洞的盜賊，又看看門框上自己那支箭，喉嚨動了動。
身邊的精銳們，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統、統領……”一個精銳結結巴巴道，“那顆石子……”
李君羨沒說話。
他腦子裡在算。
從陳楓站的位置到那扇窗戶，至少五丈。
一個移動中的人頭，隻有月光，昏暗得很。
而且，從他喊出“爾敢”到石子命中，不到一息。
然後，一擊斃命，貫穿頭顱。
李君羨深吸一口氣。
他在軍中二十年，見過無數神箭手。
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一個都沒有。
“統領？”另一個精銳小心翼翼地問，“咱們還下去嗎？”
李君羨沉默了一會兒。
“不。”
他頓了頓。
“既然無事，咱們繼續觀察便可。”
院子裡，陳楓收回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也有些愣。
暗器精通……
他以前以為就是能扔得準。
但沒想到，能準成這樣。
他抬頭看向剩下的四個盜賊。
刀疤臉被他這一眼看得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另外兩個，一個站著尿了褲子，一個直接暈了過去。
陳楓沒理他們。
他轉身，大步往屋裡走。
長樂還坐在床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看見陳楓進來，她眼眶一紅，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陳楓……”
陳楓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長樂直接撲進他懷裡，抱得緊緊的。
“我、我就是擔心你……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子一抽一抽的。
陳楓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
“傻丫頭。”
“我、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
“真的？”
“真的。”陳楓低頭看她，“就是下次讓你別動，就別動。乖乖在被窩裡躲著，別出來。”
長樂點點頭，眼淚蹭了他一身。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著陳楓。
“你剛才……好厲害。”
陳楓一愣。
“那顆石子，一下子就把他打死了……”長樂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什麼時候會這個的？”
陳楓頓了頓。
“從小就會。”
長樂點點頭，沒再追問。
她把臉埋回他懷裡，小聲嘟囔。
“反正你就是很厲害。”
陳楓笑了。
屋頂上，李君羨慢慢站起身。
他看著屋裡那兩個人，又看看地上那具屍體，長長吐了口氣。
“走。”
“統領，去哪兒？”
“回宮。”李君羨道，“稟報陛下。”
他頓了頓。
“就說……這個陳楓，比咱們想的，要厲害得多。”
李君羨前腳剛走，另一群人後腳就到了。
火把的光照亮半邊天，腳步聲雜遝，喊聲由遠及近。
“就是這邊傳來的動靜！”
“圍起來！”
陳楓剛安撫好長樂，院門就被一腳踹開。
一群穿皂衣的巡邏衛兵湧進來，手持火把鋼刀，瞬間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為首的隊長三十來歲，滿臉橫肉，目光在院子裡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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