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見他沉默，眼眶更紅了。
“你……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陳楓張了張嘴。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喜歡？
可那是公主，是李二的女兒，是他睡了的人，但他真的瞭解她嗎？
說不喜歡？
可他看著這雙眼睛，心裡又軟得一塌糊塗。
“我……”
陳楓看著麵前這張臉，忽然什麼都不想瞞了。
他深吸一口氣。
“長樂，我跟你說實話。”
長樂看著他，心砰砰跳。
“我母胎21年，從來沒牽過女孩子的手。”
陳楓撓撓頭，臉有些紅。
“昨夜那種情況……我承認，我把持不住。但我要說清楚，不是因為葯，是因為你。”
長樂愣住了。
“我第一次見你，是在那間屋子裡。你躺在床上，臉紅紅的，眼睛水汪汪的……”
他頓了頓。
“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姑娘真好看。”
長樂臉騰地紅了。
“後來你撲過來，我其實可以推開你。”
陳楓的聲音低下來。
“但我沒有。”
他看著她的眼睛。
“因為我動心了。”
長樂眼眶紅了。
“你……”
“我知道這話聽著像藉口，”陳楓道，“但我說的是真的。我要是隻想輕薄你，完事了直接跑就是，何必等到第二天早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做了，我就會負責。以後誰想傷害你，先踏過我的屍體。”
長樂眼淚掉下來。
她撲上去，抱住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
陳楓被她抱得有些懵，僵硬了一瞬，然後伸手，輕輕環住她。
月光灑下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長樂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卻帶著笑。
“那父皇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陳楓想了想。
“等我有了足夠的籌碼，就去提親。”
“籌碼？”
“對。”陳楓認真道，“你父皇是皇帝，我一個平頭百姓，憑什麼娶他女兒？得有功績，得有本事，得讓他覺得，把女兒嫁給我不虧。”
長樂心裡一動。
她想說，父皇已經見過你了，還誇過你呢。
可她不敢說。
萬一說了，陳楓問起那人長什麼樣，自己怎麼解釋？
萬一父皇知道她泄露了身份，發起怒來……
長樂打了個寒顫。
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那你可得快點兒，”她輕聲道，“萬一父皇哪天想起我來了，把我關在宮裡不許出門，你就見不著我了。”
陳楓笑了。
“放心，用不了多久。”
夜幕如畫。
長安城的萬家燈火漸漸熄滅，街上傳來打更人的鑼聲。
“咚——咚！亥時三刻，宵禁關城門——”
長樂聽著外麵的鑼聲，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宵禁了。
她回不去了。
陳楓也反應過來。
“你……今晚不回宮了？”
長樂臉一紅，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都宵禁了……怎麼回嘛……”
陳楓撓撓頭。
“那……那你就住這兒？”
“嗯。”
長樂應了一聲，臉更紅了。
院子裡忽然安靜下來。
兩個人站在月光下，誰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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