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漁網浮木有動靜！”蹲在船頭的李治指著水麵，忽上忽下的漁網浮標驚喜叫喚。
“嗯，看到了，觀音婢熄火搖槳起魚！”
長孫皇後和錦兒抄起船槳劃水，漁網中的魚兒掙紮不止水花動靜不小。
李世民撒網捕魚不收網，隻觀察魚情適時上魚。
鐵船緩緩靠近橫在水中的漁網，李世民提拉網繩檢查收獲。
小兕子伸出網兜隨時做好上魚準備。
抄獲了幾條魴魚裝進船艙木桶，李世民提起被拽入水中的兩道浮木，“待朕看看魚究竟有多大！”
小兕子和李治蹲在船舷一側，爭先恐後伸出網兜。
“哎呀~又是大鯉魚啊！”
漁網掛著一條大概四斤重通體呈現淡黃色的鯉魚，腮鰭紮進網眼無法掙脫。
大魚不要，小魚放生。
鯉魚太大不是李世民今天的目標魚類，小心將魚頭從網眼中退出將其放生。
八水繞長安，關中每年2月至5月為魚類繁殖期，唐律禁止百姓此期間在主要河流捕魚。
秋季魚類肥美，是主要捕撈時期。
小兕子倖幸收回抄網，她已經放生了三條大鯉魚。
六十米的漁網依次提出水麵，鯽魚、鰷魚、舫魚各有收獲。
“二郎，蘇塵怕是等急眼了！”長孫皇後向岸邊望去，隻見蘇塵和長樂公主拉拉扯扯，好像要脫衣服下水遊過來。
鐵船靠近河心距離岸邊不止一百五十米遠，蘇塵和長樂公主在岸邊招手又呐喊。
隻有小兕子偶爾舉起抄網回應。
蘇塵幾次撈起衣服要跳水，長樂公主堅決不同意，要等一起一等不能拋下她獨自一人岸邊乾瞪眼。
“嗬嗬，靠岸吧！”李世民瞅了一眼水桶中，竄動不止略顯擁擠的魚獲。
那些巴掌大的魚，是今晚中秋月圓夜露天燒烤絕佳美味，暫時還不能翻肚露白。
侍衛搬起跳板等待鐵船靠岸。
“母後，你們來此多久了？怎麼沒叫我呢？有沒有搞到魚？”蘇塵像是受到極大委屈，登上船向長孫皇後連續發問。
長孫皇後指向船艙裝魚的水桶，“下網一小時！”
“姐夫你看，鯽魚、鯿魚、白鰷、鱖魚合計十四尾！”小兕子上前表功，認為自己的功勞最大。
“鱖魚好，用來清蒸或者做麻辣水煮魚片，白鰷快翻肚了！”
“小子，提上岸分作兩桶裝淨水養護。”李世民看向漂浮在河中的漁網，已經被自西向東的水流推向下遊好幾米。
渭河水流雖緩，但漁網沒有固定網繩兩端也會順流慢慢漂走。
“好嘞！”
“李統領，把這桶魚養起來！”蘇塵提起水桶下船交給李君羨，迅速提著一隻空桶返回鐵船，生怕長孫皇後將船開走不等他。
“陛下、母後今天怎麼有空出宮打漁？”蘇塵坐在船頭理順直徑大概三米五拋網，準備撒一網。
長孫皇後將鐵船駛向下遊，等著漁網自行漂流百十米，一個小時的時間漁網從鹹陽發電廠附近漂出了三裡地。
李世民沒有回應蘇塵，目光看向三艘逆流而上的小型漕船。
小漕船首尾長兩丈半寬六尺，最高吃水深度四尺，船體比鐵船要大不少。
貨船慢慢靠近，一人撐舵六人劃槳，幾人站在船頭甲板言語交談打量著鐵船。
李世民仔細觀察逆流漕船乾舷，六人劃槳估測貨船載重至少四十石。
三丈以下的小型漕船順流載貨百石，隻需一至兩人搖櫓，在水流相對平緩的豐水期渭水河，逆流載重五十石六人劃槳勉強可行。
李世民低頭看了一眼鐵船泊岸所用的纜繩，又看向橫在不遠處的漁網。
不知所謂頻頻點頭，臉上露出淡淡笑容。
蘇塵理好拋網站起身來擺開架式，向身後的長樂公主幾人招呼：“蹲下，小心被我甩進水裡。”
長樂公主、小兕子、李治立即蹲在船艙。
“小子，且住手！”李世民越過兩道船艙橫檔來到蘇塵身旁。
蘇塵以為李世民要搶他整理好的拋網，毫無怨言滿臉討好主動遞交，“陛下，請！”
李世民抬手搭在蘇塵肩膀，指向奮力劃槳緩慢前行的貨船，“小子，鐵船油門全開，能否拖行漕船逆水而上？”
“陛下的意思是……”
李世民隨口找了個藉口，“保護漁網不受漕船衝撞！”
渭河很寬，貨船筆直前行完全不會與漁網相觸。
“應該沒問題！”蘇塵看向五十米開外的貨船略作思考，“不過，怎麼拖呢？”
李世民斜指船艙的那捆，長度大概八米的粗麻纜繩。
“陛下英明！我懂了，我登上貨船固定好纜繩一端，另一端綁在發動機底座鐵架上。”
“等會拖船的時候油門要慢慢加，不用掛二檔，就用扭矩最大的一檔！”
“哈哈哈，所見略同！”李世民笑著點點頭，指揮長孫皇後將鐵船靠近漕船。
蘇塵撈起纜繩準備登上貨船，長樂公主提醒他注意安全。
李世民伸手阻止蘇塵，“莫急。”
漕船上的船工或船東看到鐵船靠近，沒有絲毫擔憂之色，至今還無人膽敢在渭河京師段打劫過往船隻。
他們雖然不屬於官船，此次運送的物資卻是出自涇陽縣官府。
貨船六人劃槳航行速度，趕不上長樂公主和錦兒兩位女子劃槳而行。
李世民拱手向貨船甲板上幾人問道：“船家，貨船所載何物載重幾石？”
貨船船頭甲板比鐵船高出七十多厘米，船上的幾位船工好奇打量著奇裝異服的李世民和蘇塵。
李世民雖然身穿短袖短褲，但由內而外的富貴氣質分毫未減。
“某家受秦州成紀縣漕司所托，從涇陽裝運百二十石貞觀豆。”船家客氣拱手回答並反問李世民：“敢問尊駕有何見教？”
三艘貨船每隻船載重四十石。
官府有大型漕船，但逆水航行大些的漕船運輸成本更大，通常會委托小型散貨船代運。
李世民瞅了蘇塵一眼，擺指讓他回答船東的問話。
蘇塵心領神會點頭，纜繩甩在肩膀上單手撐住貨船船舷順利上了船，“哈哈哈，船家莫要多想！”
李世民無顏直視蘇塵的舉動，貨船上幾位船工更是愣愣望著爬上船的蘇塵。
若非看在鐵船上有女眷又有孩童，蘇塵看著也不像打家劫舍的歹人。
船工多半會將蘇塵推下貨船，又或是拿人送官。
“船東你好！”
蘇塵瞅準一位年長些的船工，拱手作揖說明來意：“我們在前麵放了漁網，為了避免貨船拖走漁網，我幫你們把船拖到前麵去！”
“拖船？”幾位船工看向拋纜繩的蘇塵，以及側旁‘瘦弱’的鐵船。
蘇塵登上貨船與船工交談時貨船手水依舊劃槳，長樂公主、錦兒也是如此。
李世民接住纜繩綁在發動機鐵架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