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涇州首秀,一槊斬三將
風沙漫天。
戰馬的喘息聲粗重得像破風箱。
晝夜兼程的狂奔,讓兩百玄甲軍和匯合而來的三百邊軍都露出了疲態。
李逸騎在最前頭,身上的麻衣早就換成了秦王府送來的玄色鎖子甲。
冷硬的麵甲下,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靜。
“籲——“
李逸扯住韁繩。
戰馬前蹄揚起,穩穩停在土坡上。
下方,便是涇州城。
殘破的城牆上,大唐的戰旗被風撕扯得七零八落。
城外。
黑壓壓的突厥騎兵像一層令人窒息的蝗蟲,正在瘋狂衝擊搖搖欲墜的城門。
淒厲的號角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混雜在一起。
為首的三名突厥先鋒將,**著生滿護心毛的胸膛,揮舞著狼牙棒,正瘋狂大笑,指揮著手下砍殺城門下抵抗的唐軍。
“將軍,敵軍少說有三千!這仗沒法打,咱們得等主力!“
段誌玄策馬上前,看著下方的慘狀,眼眶通紅,咬著牙喊道。
三百邊軍更是麵露懼色,握著長槍的手都在發抖。
五百對三千。
在平原上硬沖,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李逸沒搭理他。
從馬鞍一側取下沉重的禹王槊。
右手將槊桿攥得死緊。左手扯下腰間的畢燕撾,掛在馬鞍觸手可及的地方。
“等主力?“
李逸冷笑一聲,麵甲下的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狂傲,“老子就是主力。“
轉過頭,冷眼掃過身後的五百騎兵。
“都給我把刀拔出來。待會兒衝鋒,不用管那三個帶頭的,隻管跟著我殺。“
段誌玄急了,“將軍!那三個是突厥出了名的悍將,不能硬碰……“
話音未落。
李逸雙腿猛地一磕馬腹。
黑色的戰馬發出一聲狂野的嘶鳴,宛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衝下土坡!
單槍匹馬!
段誌玄大驚失色。
瘋了!這小子真瘋了!
“鏘!“
猛地拔出橫刀,嘶吼道:“玄甲軍!隨我沖!死也得把這瘋子帶回來!“
五百輕騎轟然響應,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順著斜坡狂卷而下。
戰場側翼。
那三名突厥先鋒將聽到了馬蹄聲,轉頭看來。
隻見一騎黑馬,宛如殺神降世,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狂飆突進。
“大唐的娃娃,找死!“
中間那名滿臉橫肉的突厥將領獰笑一聲,舉起手中的狼牙棒,雙腿一夾,迎著李逸撞了上去。
兩邊距離迅速拉近。
百步。
五十步。
十步。
突厥將領看清了李逸手中那桿造型猙獰的重兵器,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這麼重的玩意兒,能在馬背上揮得動?
狼牙棒高高舉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照著李逸的腦袋狠狠砸下。
李逸眼睛都沒眨一下。
身子微微前傾。
握著禹王槊的右手猛地向上一掄。
“呼——轟!“
沉重的禹王槊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後發先至的恐怖速度,直接砸在狼牙棒上。
“哢嚓!“
精鐵打造的狼牙棒柄,瞬間從中折斷!
突厥將領嘴角的獰笑還未散去,雙眼猛地凸起。
禹王槊去勢不減。
帶著開山裂石的狂暴力量,從天靈蓋一路劈下。
“噗嗤——!“
血霧衝天。
那名壯如鐵塔的突厥悍將,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連人帶馬,被這一槊硬生生劈成兩半!戰馬的殘軀轟然砸落,地麵震顫,揚起大片沙塵。
一擊,秒殺!
剩下兩名突厥先鋒將頭皮發麻,驚恐地瞪大眼睛。
“殺了他!“
兩人一左一右,怒吼著夾擊而來。
長矛與彎刀同時刺向李逸兩側。
“滾!“
李逸厲喝一聲,手臂肌肉塊塊隆起,扯動韁繩。戰馬在高速衝鋒中硬生生偏轉半個身位。
躲過刺來的長矛。
禹王槊借著馬力,反手一記橫掃千軍。
“當!“
彎刀被直接砸碎,碎鐵片四下飛濺。
沉重的槊首橫掃過左側將領的胸膛。
胸骨碎裂的悶響讓人膽寒,那將領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飛出去,撞翻了後麵十幾個突厥騎兵,狂噴鮮血,抽搐兩下沒了動靜。
右側將領嚇破了膽,撥轉馬頭就要逃。
李逸眼神冰冷,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起馬鞍上的畢燕撾。
用力一擲。
帶著鎖鏈的鋼爪如毒蛇吐信,跨越七八步的距離,精準扣住那逃跑將領的後腦。
用力往回猛扯。
“噗嗤!“
紅白相間的穢物飛濺,無頭屍體栽落馬下。
三個呼吸。
一槊連斬三將!
原本瘋狂攻城的突厥騎兵,彷彿被施了定身法,全部僵在原地。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突厥陣營中蔓延。
李逸策馬立於屍體之間。
甩了甩禹王槊上的血跡。
身後的五百玄甲輕騎此刻才堪堪趕到,段誌玄握著橫刀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愣著幹什麼?“
李逸偏過頭,冷冷瞥了他一眼,“殺。“
段誌玄猛地回過神,隻覺得渾身熱血沸騰,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兄弟們!殺——!“
涇州城門大開,守軍見敵軍大亂,也如瘋虎般湧出。
夾擊之下,失去主將的突厥遊騎全線潰散,哭爹喊娘地向北逃竄。
落日餘暉下,屍橫遍野。
段誌玄翻身下馬,走到李逸馬前,單膝跪地。
右拳重重砸在胸甲上。
“李將軍威武!“
五百將士齊刷刷跪地,吼聲震天。
“李將軍威武——!“
老兵們低下了高昂的頭顱,眼中隻剩下狂熱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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