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流雲寨的阿大滿身是血地跑過來。
他單膝跪地,語氣興奮地向葉宇航稟報。
「寨主,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
「阿二已帶人咬住了他們撤退的方向,隨時可以收網。」
葉宇航冷笑一聲,目光中透出徹骨的寒意。
「敢踏入我大唐河州之地,就別想活著走出去!」
另一邊,正處於極度疲憊與恐懼中的吐蕃人見冇了追兵。
他們終於鬆了口氣,三三兩兩地靠在樹根下喘氣。
「大唐人狡猾,咱們以後再也不來了。」
幾名士兵小聲嘟囔著,渾身癱軟如泥。
可他們屁股還冇坐熱,兩側便傳來了震天的衝殺之聲。
看著從天而降的大唐壯士,他們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徹底瓦解。
五百名精銳狼軍,
竟然在冇有任何抵抗的情況下,集體束手就擒。
李世民走在俘虜群中,滿臉驚異。
這種幾乎零傷亡全殲精銳的戰果,即便是在大唐正規軍裡也是奇蹟。
他看向葉宇航,眼神中充滿了探索欲。
「敢問壯士,這是什麼戰法?
為何如此神奇?」
葉宇航沉默了片刻,望向遠處的青陽城。
「這叫十六字秘訣戰法。」
他緩緩開口。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十六字秘訣戰法?」
李世民輕聲重複著這幾個字。
作為馬背上打天下的帝王,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四個詞背後蘊含的恐怖力量。
葉宇航伸手抹去臉側的一滴濺血,眼神清澈而堅定。
李世民回想起這一路與吐蕃狼軍的交戰過程。
那些戰術,竟然全在這十六個字裡。
千人的吐蕃精銳被全殲,而己方折損微乎其微,
這簡直是兵家奇蹟。
「好一個『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李世民望著那五百名垂頭喪氣、跪地投降的吐蕃殘兵,忍不住連聲喝彩。
「妙啊!真他孃的妙!」
程咬金在一旁大嗓門地喊了起來。
他在瓦崗寨混跡多年,見過的奇謀詭計不知凡幾,
卻從未聽過如此精煉的軍略。
「這等本事,俺老尉遲也是生平僅見。」
尉遲恭也跟著嘀咕了一聲。
他原本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看向葉宇航的眼神中滿是驚詫。
「這位壯士,敢問尊姓大名?」
李世民收斂了笑容,正色問道。
「江湖人士,無需留名。」
葉宇航卻是淡淡一笑。
「皆是大唐人,有勇武之力,
便護衛大唐百姓一番。」
說罷,他便大踏步向前走去。
在他看來,與眼前這四個人不過是萍水相逢的戰友。
如今青陽城的圍城已解,他現在滿腦子想的,
都是回到那個靜謐的山穀莊子裡,去抱抱他的三個寶貝女兒。
「脾氣倒是古怪。」
李世民苦笑著搖了搖頭,
堂堂大唐皇帝,竟然被一個山野之人如此冷落。
「走,跟上去看看。」
李世民揮了揮手,帶著程咬金幾人緊隨其後。
他倒要看看,這個能寫出如此兵法的人,
究竟是何方神聖。
此時,空地上跪著五百名驚恐萬狀的吐蕃兵。
他們的兵器早已被繳獲,一個個發出低聲的哀求。
「寨主,這些吐蕃人該如何處置?」
一名流雲寨的漢子走過來詢問。
李世民也停下腳步,看向葉宇航。
他想看看這位「大才」會如何處理戰俘。
「殺了吧。」
葉宇航冇有任何猶豫。
「什麼?」
李世民吃了一驚。
在大唐的禮法中,殺降是不祥之舉。
葉宇航冇有回答,而是用行動表明瞭態度。
他手中的銀槍化作一道閃電。
「噗嗤」一聲,一顆醜陋的吐蕃頭顱高高飛起。
「都殺了吧!」
葉宇航厲聲下令。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暴戾,那是為了復仇而燃燒的怒火。
「慢著!」
房玄齡指著那些瑟瑟發抖的俘虜。
「既然已經投降,為何還要殺戮?」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
「為何不能殺?」
葉宇航轉過身,冷冷地盯著房玄齡。
「這些吐蕃人個個罪惡滔天,在河州血債纍纍。」
他指著遠方被燒燬的村莊,指著那些散落的百姓殘肢。
「殺一個,便能告慰一位被殘害的河州百姓。」
葉宇航步步逼近房玄齡。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說,該殺不該殺?」
葉宇航最後一聲怒吼,震得房玄齡倒退了兩步。
房玄齡啞口無言,他想起了方纔入城時見到的慘狀。
「該殺!」
程咬金突然怒吼一聲。
他握緊了拳頭,對著地麵狠狠啐了一口。
「他奶奶的,老房你就是太酸了,
這些畜生留在世上也是禍害!」
程咬金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直接拔出腰間的宣花斧,眼神變得凶悍無比。
「殺!」
尉遲恭也跟著低吼。
他是個鐵漢子,最恨的就是這種欺淩百姓的異族。
半個時辰後,曠野重歸寂靜。
五百具吐蕃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雪地上,鮮血染紅了大片土地。
流雲寨的兄弟們也開始清理戰場。
「有多少兄弟走了?」
葉宇航走到一排屍首前,語氣沉重。
「二十三個,寨主。」
阿大低著頭,聲音哽咽。
他那雙粗壯的手微微顫抖,手裡死死攥著一個同伴的遺物。
「老規矩,將兄弟們的屍身帶回家去。」
葉宇航長嘆一聲,閉上了雙眼。
處理完後事,葉宇航走向李世民。
他收斂了殺氣,恢復了那副淡然的模樣。
「今日並肩作戰,榮幸之至。」
葉宇航鄭重地拱了拱手,透著一股江湖豪傑的灑脫。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江湖再見。」
他說罷,再無留戀。
他翻身上馬,帶著流雲寨的殘部,
在漫天殘陽中向深山駛去。
「真是個英雄人物。」
李世民望著那消失在視線儘頭的背影,由衷地讚嘆。
此時的流雲寨大門口。
阿大阿二帶著倖存的兄弟們,一直送到山道口。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不捨。
「寨主,你真的不留在山裡住?」
阿大紅著眼眶問道。
他拉著葉宇航的馬韁繩,不願鬆手。
「不在山中住,我也是你們的寨主。」
葉宇航回頭擺了擺手。
他露出了此行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放心,若有大事,
我定再次出山!」
他用力策馬,留下一句擲地有聲的承諾。
那聲音在山穀間迴蕩,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