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崔氏鎖藥斷生路,東宮出手安長安------------------------------------------,長安城的街巷還浸在一片微涼的晨氣裡,東宮顯德殿的燭火卻已亮了小半個時辰。,麵前攤著幾份簡略手劄,記的全是近兩日長安藥材市價的異動。不過一夜工夫,尋常治瘡止血的草藥便翻了數倍,幾樣用於熬製新湯的關鍵藥材,更是直接斷了貨。東西兩市的藥鋪要麼關門避事,要麼被人暗中授意,半錢藥材都不肯外流。,神色平靜,心裡卻看得透亮。,分明是有人在背後刻意鎖市、掐斷供給。“殿下,都摸清了。”,一身便服也掩不住滿身悍氣,說話時嗓門壓得低,火氣卻半點冇藏。“全是清河崔家在背後操盤,幾家大藥商的東家不是崔氏旁支,就是被他們拿捏著把柄。昨夜還有兩家敢私下售藥的小鋪子,被一夥蒙麪人砸得稀爛,掌櫃的捱了頓打,如今連門都不敢出。”:“崔浩?”“是他牽頭,背後還有崔氏族中長老撐腰。”程咬金冷哼一聲,“這幫門閥根子深,平日裡盤著鹽鐵、糧秣、藥材也就罷了,這回是擺明瞭跟殿下對著乾,想逼著咱們低頭。”。,看似一時占優,可動了門閥盤根錯節的利益,對方自然要反撲。崔家要的不隻是一口氣,更是要讓東宮知道,民間生計、市井物資,依舊捏在他們五姓七望手裡。“孫先生那邊,存藥還能撐幾日?”“滿打滿算,三日” 程咬金眉頭擰成一團,“青黴湯熬製本就耗料,尋常草藥還好說,那幾樣關鍵配料,市麵上已經見不著了。再補不上貨,惠民藥廬怕是撐不住,城外那些等著療傷的百姓,就要斷了生路”,走到廊下。,卻擋不住遠處隱約傳來的細碎人聲。那些聲音裡有疲憊,有惶恐,還有幾分走投無路的歎息。他穿越而來,占了這太子之身,本就不想重蹈史書上的覆轍,更不想看著天下百姓,被這群門閥世家隨意拿捏生死。“崔家以為,鎖了藥材,便能逼東宮退讓?”他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們想錯了”
程咬金眼睛一亮:“殿下,要不要末將直接帶人抄了崔家在京的藥倉?這幫人藏得不少,隻要撬開一處,全城藥材立馬能鬆快下來。”
“不可” 李承乾搖頭,“崔家勢大,朝野之中牽連甚廣,房玄齡、杜如晦幾位國公尚且謹慎行事,咱們若是直接動武,反倒落人口實,說東宮恃強淩弱、擾亂京城”
他頓了頓,目光漸冷:“要動崔家,得按規矩來”
“規矩?”程咬金一愣,“這幫門閥眼裡哪有什麼規矩?”
“大唐有律,便有規矩” 李承乾淡淡道,“去,請戴胄戴少卿過來。另外,讓人去知會尉遲恭,讓他暗中盯住崔家藥倉與往來行人,隻盯不碰,把所有行蹤記下來”
程咬金雖有些不解,卻還是拱手應聲:“末將遵命!”
不多時,大理寺少卿戴胄匆匆趕來。此人麵色方正,神情嚴肅,一身官服穿得一絲不苟,向來以鐵麵守法、不徇私情聞名朝野。
“臣戴胄,見過太子殿下”
“戴少卿不必多禮” 李承乾抬手示意,“今日請你過來,是有一樁事關民生的案子,要借重你的手段”
他將近日藥材壟斷、鋪戶被砸、百姓無藥可醫的情況一五一十說出,語氣平靜,卻句句戳中要害。
戴胄越聽臉色越沉,待到聽完,已是雙拳緊握:“殿下,此事絕非市井紛爭,分明是豪門望族蓄意把持物資、欺壓良善,已觸犯唐律多條。隻是崔家根深蒂固,牽扯甚廣,貿然動手,恐有阻力”
“阻力自然會有” 李承乾看著他,“但本想問戴少卿一句——律法麵前,門閥與庶民,可有分彆?”
戴胄身子一震,抬頭迎上太子目光,隻覺那眼神清澈而堅定,全無半分儲君的驕縱,反倒透著一股匡正世道的氣魄。他當即躬身,聲音鏗鏘:“律法麵前,無分貴賤!隻要罪證確鑿,臣便是拚上這頂官帽,也必定依法處置!”
“好” 李承乾點頭,“尉遲恭那邊會替你盯住人證物證,你隻管按律查案。崔家鎖藥、傷人、毀鋪,一樁一樁,都給我查得明明白白”
戴胄拱手領命,轉身離去時步履沉穩,顯然已是下定決心。
李承乾望著他背影消失在宮門方向,心中稍定。
有戴胄這等執法如山的人出麵,崔家再想一手遮天,便冇那麼容易。
他又轉頭吩咐身邊內侍:“去惠民藥廬傳話孫先生,讓他儘量精簡用料,先保重症傷者。另外,從東宮私庫撥出一部分銀兩,讓人悄悄去城外村鎮收羅草藥,哪怕零星半點,也儘數帶回”
“是,殿下。”
安排妥當,李承乾才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份記載著朝臣動向的紙條。
房玄齡近日數次上書,言及門閥兼併土地、危害民生,雖未明指崔家,態度卻已清晰。杜如晦雖身有不適,也暗中派人打探藥材市場動靜。魏征更是在朝會上直言,斥責豪門操縱市價、不顧百姓死活。
滿朝文武,心中自有一桿秤。
崔家這一步,早已犯了眾怒。
李承乾輕輕籲出一口氣。
他要的從不是一時意氣之爭,而是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