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黴藥初成，世家陰招------------------------------------------，空氣中瀰漫著黴味、草藥味與烈酒混合的古怪氣息。，孫思邈守在一旁寸步不離，每隔半個時辰便探一次脈，眉頭始終冇有鬆開。“殿下，這黴水雖能壓得住邪毒，可力道太散，時好時壞，若是撐不過今夜，恐怕……”，看著那碗渾濁發綠的液體，心裡也清楚。，雜質多、藥效不穩，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藥，能吊住命已經是僥倖。“道長，咱們能不能把這黴物養得更純一些？”我低聲問，“比如用乾淨的米粥、麪漿，讓這綠毛專門長在上麵，再反覆過濾提純？”：“殿下此言有理！毒物可養，藥菌亦可養！貧道怎麼冇想到此法！”。，均勻攤在乾淨陶盤裡，再從發黴饅頭上取下少許綠黴，小心點在粥麵，置於陰涼通風處培育。，將現有的黴水經過三層細布反覆過濾，再用文火慢蒸，去掉多餘烈酒與水分，濃縮成一小碗顏色更深的藥液。，劉大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些，潰爛的傷口不再繼續擴散，臉色也褪去了那層嚇人的青紫。：“穩住了，這條命，算是暫時撿回來了”，聞言“咚”地一聲又磕下頭，額頭鮮血直流：“謝殿下活命之恩！謝道長救命之恩！俺全家下輩子做牛做馬……”“起來吧” 我扶了他一把，“你兒子這條命，不是本宮救的，是道理救的，是你們自己不肯放棄救的”，程咬金派出去的親兵便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單膝跪地，臉色凝重。
“殿下，大事不好！崔家果然動手了！”
我心頭一沉：“說”
“崔家聯合了京中幾家藥材商，一夜之間把長安城內的甘草、金銀花、烈酒、麻布全都囤了，市麵上要麼斷貨，要麼漲了十倍價錢！咱們派人去買，店家都說被崔府包圓了，一粒都不肯賣給東宮！”
孫思邈臉色微變：“冇有藥材，這黴藥再妙，也搭配不上輔藥，傷者後續癒合，根本撐不住！”
程咬金氣得拍案而起：“好個陰毒的崔家！明著不敢來，暗地裡玩這套斷糧斷藥的把戲！俺這就帶人去砸了他們的藥材鋪！”
“不可” 我立刻攔住他。
“咱們一動手，就落了‘恃強淩弱’的口實，崔家正巴不得我們犯錯”
藥材被卡，看似是死局。
可我上輩子調解糾紛，最擅長的就是在死局裡找活路。
崔家能壟斷長安市麵，卻壟斷不了天下藥材；能卡住官麵渠道，卻卡不住江湖路子、胡商路子。
我略一思索，已有計較。
“盧國公，你可知長安城內，哪家胡商最守信譽，又與崔家無牽扯？”
程咬金想了想，眼睛一亮：“粟特商隊的康薩保！那人在西市做藥材、皮毛生意，性子耿直，從不摻和世家紛爭，前些年還受過陛下賞賜，與東宮也有幾分薄麵”
“就是他” 我點頭，“你立刻持我東宮令牌，去尋康薩保，就說東宮急需藥材，價格按市價三倍，隻求他連夜調集，悄悄送入東宮”
“三倍？” 程咬金一愣，“殿下，這……”
“此刻不是省錢的時候” 我語氣平靜，“劉大的命、後續藥坊的根基，都比銀子重要。再者，康薩保冒險與我們交易，總要讓他有利可圖，才肯擔這個風險”
世家最擅長用利益捆人，我便用利益破局。
程咬金不再多言，接過令牌，轉身大步離去。
我看向窗外漸漸沉下的夕陽，眼底冷意漸濃。
崔家以為斷了藥材，就能逼我低頭，就能讓劉大不治而亡，就能把這樁案子不了了之。
可惜，他們算錯了。
我不僅要把這藥熬出來，還要把這藥鋪開出去，讓天下百姓都能用得上，讓世家再也不能用藥材拿捏人命。
“道長” 我轉頭看向孫思邈，“咱們繼續培育黴菌”
“從今往後，這藥，不叫黴水，改叫——青黴湯”
夜色慢慢籠罩長安。
東宮深處，一盞孤燈長明。
一碗青綠色的藥液，正在悄然改寫著這座長安城的規矩。
而遠在崔府深處，崔浩正端著酒杯，陰惻惻地冷笑。
“李承乾，一個八歲娃娃，也敢跟我崔家鬥？
冇有藥材，我看你那藥，怎麼熬！
我看那刁民，怎麼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