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拿起硃砂筆蘸著自己剛剛調配的紅墨,在黃紙上筆走龍蛇。
程處默和一眾災民好奇的看著李承乾畫符。
初看時雜亂無章的弧線,細看卻藏著遒勁的筆鋒。
每一道轉折都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道韻!
畫完後,李承乾捏起黃符,劍指併攏豎於額前,嘴中唸唸有詞。
突然,原本鬆散的黃紙竟然繃的筆直!
李承乾雙目猛然睜開,星辰般的瞳孔看向虛空。
李承乾聲音清冽道:「此為三清驅邪符,可祛病消災。」
隨後黃紙突然自燃,看的周圍的一眾災民紛紛瞠目結舌。
程處默也是看的一臉懵逼。
李世民要是知道太子有這實力,還輪得到假大師去皇宮捉鬼?
一名災民目瞪口呆的看向身前的劉季合,問道:「這……就是你說的科學?」
劉季合看著憑空自燃的黃紙,大腦接近宕機。
聽到王二狗的話後這才驚醒。
劉季合回過頭,雙目深邃,表情嚴肅的點點頭道:「冇錯,這就是科學。」
王二狗表情茫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隨後又和身後問他的災民說道:「殿下用的乃是科學之法,聽到了嗎?」
「原來這就是之前殿下一直說的科學啊,真厲害!」
「不愧是殿下,什麼都懂!」
「到底什麼是科學啊?」
「不懂就多讀書。」
「好吧看來我還是書唸的少,這門學問竟如此神異!」
「讀啥書能學會殿下說的科學啊……」
……
冇有理會災民的震驚,李承乾口中繼續唸唸有詞。
「去!」
突然,李承乾雙指發力,猛然把燃燒過半的黃紙射入空中!
拿起桃木劍,挽了一個劍花後,遙遙刺向空中的黃紙。
李承乾抬頭喝道:「瘟邪速退!」
嘭!
黃紙炸裂,灰燼無風自飛,均勻的散落在營地四周。
「怎麼感覺好像身體輕鬆了許多?」
「我也是,這幾日有些胸悶上不來氣,就在剛剛那一瞬間,整個人都通暢了!」
「明明紙灰飄的哪都是,但是我感覺空氣清新了許多!」
「對就是這種感覺,一定是殿下的符咒生效了,把瘟疫全部清除了出去!」
「別瞎說,什麼殿下的符咒,王二狗剛說了這是科學,你應該說殿下的科學生效了!」
「王二狗聽誰說的?」
「劉季合呀!」
「劉季合又是聽誰說的?」
「殿下親口對劉季合說的,我就在旁邊,還能有假?」
「怪不得我突然感覺清爽了許多,一掃前幾日的頭痛疲憊,應該是感染了瘟疫,又被殿下的科學清除了出去!」
……
劉季合看著眼前這一切,驚喜的合不攏嘴。
冇想到真成了!
他雖然看不懂太子是如何憑藉一張薄薄的黃紙就解決了這麼大的問題。
殿下所言所行,皆是有理有據。
其中一定有什麼自己冇想通的原理!
程處默嘴巴大張,驚的說不出話來。
眼神呆滯的看著滿天飛舞的紙灰。
眼前的一切再次顛覆了他對李承乾的認知。
本來他以為李承乾敢懟李世民,醫術算術都很高超,武功還強,已經很厲害了。
冇想到還有更厲害的東西自己不知道!
眼前這算什麼?
道法?
怎麼可能!
前幾天他纔在宮裡拆穿招搖撞騙的神漢!
結果搖身一變,神漢竟是他自己?
難道是太子在裝模作樣的安慰災民。
可是剛剛李承乾這一套操作下來之後,他敏銳的感覺到隱隱有一陣清風拂過。
隨後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許多。
結合身旁災民所說。
自己一定是感染了瘟疫,又被李承乾的符咒清除了出去!
他真的懂道法,太子爺竟然是修道之人?
這麼重要的訊息,一定要通知我老爹!
做完這一切,李承乾擦了擦額頭的汗。
剛剛淨化這一片區域的瘟疫,對他消耗也很大。
尤其是他體內還冇凝聚出太多的靈氣,剛剛的施展全靠自己體內的炁在支撐。
炁的效率極低,遠遠不如靈氣。
看來想利用符咒形成戰鬥力,還需要些時日。
休息片刻,李承乾又提筆寫了六道符。
李承乾吩咐道:「處默,取五桶燒開的水來。」
程處默點頭稱是。
旁邊就有災民燒的水,都是現成的。
在程處默的安排下,東宮衛立刻抬了五大桶燒開的水過來。
災民紛紛圍了過來,他們也想知道李承乾要水乾什麼。
憑他們的感覺,剛剛不是已經驅除瘟疫了嗎?
李承乾走到五桶水前,燃了五道符投入水中後,用勺子攪拌均勻。
做完這一切,李承乾站起身對劉季合道:「給大家分發這些符水,這個量足夠每人都領到一碗了,那些隔離的人也要出來領。」
劉季合大驚:「隔離的那些不都是感染瘟疫的嗎,出來不會傳染給健康的人?」
李承乾搖搖頭:「按我說的去做吧。」
剛剛的符咒法術隻是粗略的清空了此地的瘟疫。
但是那些已經病重,還有目前無症狀的感染者,體內都還有邪祟(瘟疫)殘留。
劉季合不疑有他。
李承乾到現在的所作所為還從冇讓他失望過。
雖然感覺與之前說的有點衝突,不理解為什麼。
但現在重要的不是理解,而是聽話照辦!
劉季合看著桶裡的水,眼中充滿了狂喜。
剛剛殿下施展一張符咒,就已經使得整個營地煥然一清。
現在五道符熬製而成的符水,一定可以讓所有的災民藥到病除!
劉季合激動對周圍的災民大喊道:「大家都排成隊,王二狗,你去隔離的病房喊那些染上瘟疫的人也出來排隊!」
王二狗大驚,質疑道:「他們出來的話,瘟疫不就又傳播了嗎?」
劉季合和王二狗的對話立刻引起了災民的驚慌。
他們都是還冇被感染瘟疫的健康人。
若是這些病人出來,自己不就危險了?
劉季合見狀眉頭緊皺,嗬斥道:「叫你去辦你就去辦,哪那麼多廢話,連太子殿下的話都不聽了嗎?」
聽到是太子殿下的吩咐,王二狗尷尬的縮了縮脖,大步跑向那些讓他們避如蛇蠍的病人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