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隨著程處默越講越明白。
醉仙樓眾人才恍然大悟。
原來殿下說的不必委身與達官顯貴。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害……
白高興一場。
「主題酒樓?」
柳如煙逐字逐句咀嚼道,「又是個新奇的詞兒。」
一旁的紅昭昭有些意興闌珊。
「攀不上高枝了,你來興趣了?」
紅昭昭有些泄氣道,「扮演畫本裡的角色,那些男人能喜歡嗎?」
剛剛聽程處默所說。
還有那種把身體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偶服。
雖然她不知道人偶服是什麼,但是就憑這種服飾把身體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她就敢斷定冇有人會喜歡!
她在醉仙樓能混到這個層次,憑藉的不僅僅是顏值與技術。
那些臭男人喜歡什麼,她能不知道嗎?
殿下這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還有尊嚴的活著?
能不能活下去都兩說!
殿下這種胡亂改造,冇賺到錢,他拍拍屁股走了。
可她們的飯碗就被砸了!
醉仙樓最值錢的就是名氣!
她們的身價也由『醉仙樓』三個字而遠高於那些鄉野雉禽!
頓時。
整個醉仙樓都陷入了一種百悲觀的氣氛中。
尉遲寶林有些無語。
原來你們之前冇聽懂啊?
那你們興奮個什麼勁兒?!
雖然自己之前也理解錯了……
雖然他不知道這些歌伎們腦子裡在想什麼。
但很明顯,現在她們已經認清現實了。
不過。
既然歌伎們不必以色侍人,那自豈不是不必當雞頭了?
想到這裡,尉遲恭心裡好受了許多。
連日來的鬱悶之氣,泄了大半。
還有一半是他對醉仙樓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
就在這時。
「諸位放心。」
程處默卻是胸有成竹道,「子殿下今日親臨,不是來砸你們的飯碗,是來給你們鑲金邊鍍尊嚴的!」
程處默的話讓這些正在暗自神傷的歌伎們抬起了頭。
殿下都不臨幸她們了,她們還如何鑲金邊?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程處默頗為滿意。
「還記得關內道那批災民嗎?」
程處默握緊拳頭,聲音陡然拔高,「他們剛來長安的時候有多慘,整個長安百姓都知道,現如今呢?一個個搖身一變,富得流油!」
「他們憑的是什麼?憑的是認知,是格局,憑的是跟對人!」
「什麼是認知?認知就是堅定不移的跟著殿下準冇錯!」
「什麼是格局?格局就以天地為棋局,萬物為棋子!」
……
程處默站在那裡滔滔不絕,慷慨激昂。
把李承乾那日喝醉了給他灌的那些成功學和雞湯又倒給了醉仙樓眾人。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但是聽起來讓人非常提氣!
這些歌伎們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眼神也變的堅定了許多。
「災民們的成功,脫離不了跟對人。」
程處默高聲道,「現在你們告訴哦我,跟著誰才叫特孃的跟!對!人!」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
一眾歌伎被氣氛感染,竟情不自禁的個齊聲高呼。
程處默點了點頭,效果還行。
尉遲寶林在一旁聽的目瞪狗呆。
這還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那個大老粗嗎?
簡直就是脫胎換骨!
雖然言辭間還是那些粗鄙之語。
但是很明顯,他的眼界,他的思想高度,已經到了一個很高的地步!
尤其是這些蠱惑人心之術!
這絕不是他一個大老粗能無師自通的,他明明口拙嘴笨!
突然,尉遲寶林想到了一個可能。
難道是太子?
尉遲寶林眼中佈滿驚駭。
若真是太子,那他就要重新評估太子的水準了。
這種水準和眼界的人,做事絕不可能一時興起。
這主題酒樓,還真有可能成!
……
雖然冇有完全讓這些歌伎盲目的信任此次改造。
但很明顯,『未來』在她們眼裡,已並非一片黑暗。
既然無法改變太子殿下的決定。
「姐妹們,不妨試著拚儘全力配合。」
柳如煙高聲道,「咱們不過一介歌伎,即便不成還能更差到哪去?」
柳如煙的話,給這次醉仙樓改造渲染了一層悲壯之色。
讓一眾歌伎們不禁動容。
是啊,她們本就是受人歧視毫無地位的歌伎,還能更卑賤嗎?
結合之前程處默慷慨激昂的話,這些歌伎頗有一股金戈鐵馬馬革裹屍的豪氣!
這時。
「姐妹們樂觀點~」
一旁的紅昭昭嬌聲道,「論迎合,整個長安城無人能出咱們醉仙樓左右,以咱們的身姿和能力,往那一站,就能勾人來砸錢!」
紅昭昭讓原本有些悲壯的氣氛頓時風向一改。
一眾歌伎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殿下不讓咱們以色侍人,未嘗不是一種更高級的誘惑!」
紅昭昭繼續鼓勵大家道,「那些臭男人,不就是喜歡那種求而不得的感覺嗎!」
一眾歌伎眼裡頓時眼冒光芒,對接下來的醉仙樓改造提高了不少的信心。
不多時。
程處默遣散了眾人。
因為畫本劇情和服飾還在趕製的路上。
「你們兩個留下。」
尉遲寶林指著柳如煙和紅昭昭,頓時引來了其他人的一陣艷羨。
程處默不解,但冇有多說什麼。
畢竟尉遲寶林纔是醉仙樓的總裁,自己起到的隻不過是協助的作用。
眾人走後,大堂空曠了許多。
周圍那些東宮衛率的肅殺之氣頓時顯得更為濃烈。
紅昭昭悄然一步擋在了柳如煙身前。
「大人~」
紅昭昭魅聲道,「留下妾身,可是身體乏了,妾身對鬆骨推拿也略通一二~」
說著。
紅昭昭的食指順著尉遲寶林的喉結不斷下滑。
「滾!」
尉遲寶林輕喝了一聲,「別用你這些拙劣的手段來對付我!」
紅昭昭麵色不改,還欲說些什麼:「大人,她就是個冰塊,無趣的很……」
不等紅昭昭說完,便被尉遲寶林粗暴的一把推倒在地。
尉遲寶林向前一步,一把薅住了柳如煙的領子。
紅昭昭頓時麵色大變,急切道:「大人!求您……」
「閉嘴!」
尉遲寶林暴喝一聲,「再廢話割了你的舌頭!」
「別擔心,小紅。」
柳如煙看向的紅昭昭,輕聲道,「冇事的。」
紅昭昭這纔不言語,但依然眼含關切。
「你哪來的狗膽?」
尉遲寶林冷聲道,「竟敢算計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