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和尉遲恭就趴在門上。
耳朵貼著門,仔細地聽著外邊動靜。
隻是事情越來越離譜。
程咬金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直到最後,當他聽到程處默的聲音越來越遠的時候。
終於忍不住,噌的一下就要站起來。
(
一旁的尉遲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程咬金。
「程老弟!」
尉遲恭壓著聲音,急忙道,「小不忍則亂大謀!」
一聽這話,程咬金不樂意了。
「那是俺兒子!」
程咬金眼睛一瞪,「這個逆子竟然敢學壞!!」
「稍安勿躁!」
尉遲恭耐著性子安慰道,「他隻不過是犯了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況且他也不吃虧,算了。」
「放屁!」
程咬金眼睛一瞪,「你兒子也不吃虧,讓你兒子來試試?!」
「你……」
尉遲恭頓時語塞,「那怎麼能一樣,我兒子還小,怎麼能來這種煙花之……」
就在這時。
門突然被人從外邊打開。
程咬金和尉遲恭猝不及防,一下就摔了出去,頓時摔了個狗吃屎。
一抬頭,與老鴇六目相對。
他身後還跟著一眾鶯鶯燕燕,場麵頓時極度尷尬。
……
半晌。
包房內。
程咬金與尉遲恭已重新就座。
兩人的桌前擺滿了精美的酒菜佳肴。
老鴇已經褪去。
那一眾鶯鶯燕燕正在麵前載歌載舞。
「尉遲老哥。」
程咬金端起酒杯,「你手頭也不鬆快,怎麼就突然想起來請我來這麼高檔的地方了?」
聞言。
尉遲恭端起酒杯和程咬金碰了一下。
隨後一飲而儘。
「程老弟啊,不瞞你說!」
尉遲恭滿臉愁容道,「老哥我這手頭確實不鬆快。」
見狀。
程咬金一把搭在尉遲恭的肩膀上。
「咱兄弟也不是外人。」
程咬金義氣道,「錦衣玉食吃得,粗茶淡飯也吃得,不是必須得來這種地方。」
聽到程咬金的話,尉遲恭搖了搖頭。
程咬金立即一瞪眼。
「嘿,你個尉遲老黑!」
程咬金怒道,「你把俺程咬金當成什麼人了,你願意請,俺還看不上你那仨瓜倆棗呢!」
見程咬金誤會。
尉遲恭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
「求人辦事哪有吃粗茶淡飯的。」
尉遲恭端起酒杯,「是哥哥冇解釋清,這就自罰一杯。」
說罷,便把杯中酒一飲而儘。
尉遲恭求自己?
簡直百年難遇!
「什麼事啊?」
程咬金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咱哥倆不用來這一套,直接說,無妨!
「嗨,還不是你那不爭氣的大侄子!」
尉遲恭滿臉遺憾道,「一直到現在都一事無成,我愁啊!」
話落。
程咬金立即反應過來。
原來說的是這事!
「尉遲老哥,你看俺這腦子!」
程咬金一拍腦門兒,「最近太忙,俺把這個事給忘了!」
尉遲恭:……
你忙?
忙著花天酒地?
還是忙著在家數錢?
現在整個大唐就你最悠閒了吧?
天天唯一的事就是回家拿錢,然後到處喝花酒!
但是這話肯定不能當麵拆穿。
畢竟現在還得求著程咬金辦事!
「老弟現在日理萬機,位高權重!」
尉遲恭喝了口酒,「不知道我兒子的事要需要多少敬錢。」
程咬金聽出了尉遲恭的責怪,頓時神色一收。
「敬什麼錢!」
程咬金拿著酒杯碰了上去,「收老哥的錢,這不是在羞辱俺嗎?」
見尉遲恭繼續喝酒。
程咬金又情真意切道:「真是讓俺給忘了!」
聞言,尉遲恭的臉色這才舒緩。
這時。舞女上前敬酒。
兩人繼續賞舞喝酒,不再談正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就在這時。
外邊一陣吵吵鬨鬨。
「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程咬金對著一旁的侍女道,「吵吵鬨鬨的,擾得俺喝酒都喝不儘興!」
侍女立刻低頭行禮,出門詢問。
半晌,侍女回來。
「回宿國公的話。」
侍女恭敬道,「聽說是我們這醉仙樓的幕後老闆過來拿東西,大家都想看看尊容。」
「哦?」
程咬金來了興趣,「這大老闆可是三頭六臂,竟引得這麼多人圍觀?」
程咬金的話引來一眾鶯鶯燕燕嬌笑。
「宿國公說笑了。」
其中一名侍女撥了一個葡萄送進程咬金嘴裡,「聽說那位大老闆有兩個非常。」
「是哪兩個啊?」
程咬金一把摟住她,「我倒想聽聽他有什麼過人之處!」
程咬金一口吞下葡萄,神情沉醉。
醉仙樓的葡萄真大真甜,令人回味無窮!
「這第一最嘛!」
侍女嚶嚀一聲,「就是長安城裡這些商鋪老闆中身份最尊的!」
「身份高的,俺見的多了。」
程咬金手中作怪,「說說第二最!」
「這第二最……」
侍女突然癱軟了一下,繼續道,「就是他是所有老闆裡最胖的!」
「哈哈哈!」
「哈哈哈!」
……
侍女的話立即引來一眾鶯鶯燕燕嬌笑。
程咬金也感到有趣,樂在其中。
但尉遲恭卻一直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程咬金揮退了四周的舞女。
「尉遲老哥,這事你就放心吧!」
程咬金鄭重道,「俺回去立即就讓那個混小子去向太子引薦!」
聽到程咬金的確切回復。
尉遲恭才漸漸漸入佳境。
包房內漸漸絲竹亂耳,紙醉金迷。
……
翌日。
東宮正殿。
李承乾看著桌上的三樣東西,一陣無語。
一張地契。
兩張商隊旗幡。
地契是魏王府送來的,平康坊最知名的一座酒樓。
另外兩張商隊旗幡則是盧府送來的。
「這兩個滾刀肉!」
李承乾頭痛的捏了捏眉心。
李承乾現在也猜不準他們私下裡有冇有勾連。
不然的話,如何解釋都用了這樣的方式?
這大肥彘纔剛剛與自己求和。
即便是勾連,也不可能做的這麼明顯。
思來想去。
李承乾斷定這一定是個巧合。
兩人恰巧用了同一種方式表達訴求。
李承乾拿起地契仔細端詳。
他之前在東宮衛率大營與那些糙漢子對練。
閒暇之餘與他們吹牛扯淡,聽過醉仙樓的名字。
提到這個名字,那些大漢便露出了一臉癡漢的表情。
現在這座讓萬千男人心神嚮往的聖地,就握在李承乾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