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你的人?」
盧義瞳孔驟然收縮!
GOOGLE搜尋TWKAN
王二狗的語氣太篤定了。
甚至還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威脅意味。
他口中的人是誰?
誰有資格有膽量有底氣來盧府接人?
而且看王二狗這架勢,對方似乎很快就會來?
甚至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答案呼之慾出。
他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放肆!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
一名打手終於按捺不住了,「老子現在就讓你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住手!」
盧義幾乎是尖聲喝止。
他猛地轉身。
狠狠瞪了那打手一眼。
盧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老爺盧遠山今日一早就出城了。
他此刻是真正的主事人。
萬一這王二狗所言非虛,那他現在動了王二狗,就是親手把整個盧府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在徹底摸清對方底細之前,絕對不能冒險!
至少不能由他盧義來承擔這個風險!
左右不過一頓飯菜。
問題不大!
「去!」
盧義指著門口一個打手,「去廚房,弄些上好的酒菜來快!」
「酒菜?」
那打手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給他?」
他指著王二狗,一臉懵逼。
「廢什麼話!快去!」
盧義厲聲道,額角青筋暴起。
蠢貨!
還看不出來對方有恃無恐嗎!
非要自己說出來?
說出來可就是大事了!
「行吧!」
那名打手狠狠瞪了王二狗的一眼。
隨即轉身。
準備去弄點酒菜。
他已經盤算好,待會就往酒菜裡吐痰。
看他還囂張不囂張!
「慢著!」
王二狗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讓你去了嗎?」
眾人不解。
剛纔特孃的不是你說讓去準備酒菜嗎?
玩呢!
「我說的是你。」
王二狗抬了抬下巴,指著盧義道,「你親自去給我準備酒菜。」
「你!」
盧義眼前一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挑釁了,這是**裸的羞辱!
是把他盧府大管家的臉麵踩在地上摩擦!
他盧義在盧府二十年,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還是在一個階下囚麵前?!
那些有品階的官員來盧府遞送拜帖都要給他幾分薄麵!
你特孃的算什麼東西!
打手們更是群情激憤。
若非盧義死死壓製,早就一擁而上將王二狗剁成肉醬了。
王二狗彷彿冇看到盧義那張黑如鍋底的臉。
「哦對了,酒記得溫一溫再端上來。」
自顧自地補充道:「這地牢裡陰氣重,喝涼的傷胃。」
盧義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牙齦幾乎要咬出血來。
但王二狗越是如此囂張,言語間透露出對接他的人的絕對信心!
對方大有來頭!
盧義心中那份猜忌越來越重。
他不敢賭!
尤其是在老爺不在,無人可以請示的情況下!
「好!」
盧義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給你溫酒!」
他猛地轉身。
腳步踉蹌卻又急促地衝出了地牢。
再多待一秒,他就會控製不住自己下令殺人。
「哼。」
王二狗冷哼一聲,淡定的靠在牆上。
……
與此同時。
金雀軒。
程處默站在院子中央,對著重新整編好的銷售小組訓話。
他模仿著昨夜李承乾種慵懶中透著威嚴的語氣,努力讓自己顯得沉穩如山。
「都聽好了!二狗的事,是大事!」
程處默吩咐道,「但殿下教誨我們,重要的事,要慢慢辦!不能慌!越慌越亂!」
他環視著眼前一張張憂心忡忡的臉,「咱們現在一慌,自亂陣腳,冇準反而壞了營救二狗的大事!所以,白糖買賣,照舊!這是殿下的產業,絕不能停!」
這些話他昨天已經對劉季合和香秀說過一遍。
今天當著眾人的麵,算是正式通告。
災民們麵麵相覷。
雖然心裡火急火燎,但殿下的教誨,讓他們強行按捺住了不安。
劉季合站在程處默身側,眉頭緊鎖。
他知道程處默說得有道理,不能因一人而廢全域性。
「為了避免二狗的事再發生。」
程處默指著重新分配好的隊伍,「從今天起,兩人一組交貨,改成三人一組!」
有人不解道「多出來那個人,乾什麼?」
聞言。
「當暗哨!」
程處默解釋道,「一旦發現一丁點兒不對勁,別猶豫,立刻發訊號讓人跑回來!明白嗎?」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
這暗哨。
明顯是為了防止他們再像王二狗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
現在一明一暗。
他們的安全將得到極大的保障。
「完成交易後,每組多留一個時辰!」
程處默繼續部署,「仔細地找!悄悄打聽!看看有冇有人見過二狗,或者聽到什麼風吹草動!」
「記住,是悄悄地!」
程處默強調道,「不準驚動任何人!找到線索立刻回來稟報!找不到也準時回來,不許耽誤!」
他頓了頓,再次強調,「記住殿下的話,重要的事,慢慢辦!咱們穩紮穩打,一定能找到二狗!」
這番也算是麵麵俱到。
災民們心中稍安,紛紛領命,背上白糖再次出發。
……
是夜。
盧府地牢。
日月輪轉。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吧唧!吧唧!吧唧!
王二狗吃得嘖嘖有聲,正旁若無人地大快朵頤。
「這肉炒老了,這青菜火候倒還行。」
王二狗時不時點評一句,「嘖,這酒溫得不夠透啊,勉強湊合吧。」
氣得牢門對麵的盧義渾身發抖,恨不得把食盒扣他頭上。
你還挑三揀四上了!
盧義臉色鐵青地看著王二狗吃。
他想從王二狗吃飯的姿態裡找出破綻。
佯裝的鎮定總會露出馬腳。
然而。
都特娘三頓了啊!
標準還是安盧遠山的標準來的。
這貨吃得極其坦然!
那份從容不迫根本不像演的!
但這一天都過去了,外麵卻毫無動靜。
盧義內心又開始狐疑起來。
怒火重新升騰!
半晌。
「嗝!」
王二狗打了個飽嗝道,「量還算足,就是口味一般。」
一眾站了一天的打手頓時氣的牙根癢癢。
口味一般?
三頓飯怎麼一口都冇剩!
「王二狗!接你的人在哪!」
盧義後槽牙咬的咯吱亂響,「你要是敢騙我,我定要你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