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金雀軒。
(
這幾日以來,在災民和東宮衛率冇日冇夜的勞作下。
黑火藥和白糖的產能,可以說是拉爆了整個大唐的任何行業。
災民們正在根據訂單分裝白糖。
等分裝完畢,劉季合他們就會帶著白糖去長安城各個小巷與客戶交貨。
其他人留在金雀軒繼續提煉硝酸鉀和白糖。
劉季合看一圈後,來到王二狗身邊。
「你看著點他們分裝,別出了紕漏。」
劉季合對王二狗囑咐道,「我再去檢查下庫房,這些白糖嬌貴,萬不能受潮!」
「你歇會兒吧。」
王二狗不在意道,「一天查三次庫房,你不去開門它冇準還潮不了。」
「跟我開門有什麼關係!」
劉季合被王二狗氣的夠嗆,「你懂什麼,小心使得萬年船!」
說罷。
便顧自走向了後院。
那裡是存放白糖的地方。
但去的路上。
卻在仔細思索,王二狗的話。
「絲毫也有幾分道理?」
劉季合皺眉沉思,「看來王二狗也有幾分科學上的悟性。」
唸叨著。
便把庫房的大門拉開了窄窄的一條縫隙。
自己少開點縫?
這回潮不了了吧?
不行回頭再找點東西把白糖蓋上!
……
王二狗百無聊賴的看著災民分裝白糖。
大家各自都在裝自己的訂單。
那些客戶都跟他們非常相熟,能出什麼紕漏?
至於自己的訂單……
王二狗得意的看向一旁正在忙碌的香秀。
此時已經忙完了一部分熬煮工作的香秀,正在順手幫王二狗檢查包裹。
自從得知王二狗要在長安城買房之後。
香秀每天都會在不影響本職工作進度和質量的情況下,順手幫王二狗打包訂單。
這讓一旁的單身漢羨慕不已。
怎麼就冇有婆娘順手幫自己一下?
哪怕順手擦把汗呢?
就在這時。
程處默帶東宮衛率走進來災民工作的院落。
這個時間是他們來提硝酸鉀和白糖的時間。
「老劉又去檢查庫房了?」
程處默來到王二狗身旁道,「今天怎麼樣,訂單多不多?」
手下衛率去提貨,程處默便會與二狗聊兒天。
「還行吧。」
王二狗咧著嘴說著謙虛的話,「今天少說得跑五圈!」
「可以啊!」
程處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照你這麼乾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可抱得美人歸了!」
前陣子。
程處默將他們八個時辰工作製的事情跟李承乾提了一嘴。
至今他還記得太子殿下那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
還說什麼『資本家都自嘆不如』『天生牛馬聖體』之類的聽不懂的話。
隨後。
程處默問道,還有什麼辦法能再激勵一下大家的生產熱情。
李承乾更是瞪大了眼睛。
半晌後。
才緩緩給程處默講了一個獎勵機製。
即負責銷售的災民,可單獨獎勵個人銷售額的利潤兩成。
多出來的部分,從李承乾的份額裡扣。
此話一出,程處默立即驚為天人。
隨後瞬間感動的涕泗橫流。
不愧是殿下啊!
竟然願意捨棄自己的利益成就災民!
災民們得到訊息後,更是重新調整了生產和銷售的人員分配。
因為想賺錢的人太多了!
所以。
程處默纔會說王二狗離迎娶香秀不遠了。
程處默笑道:「到時候那可得讓我喝杯你的喜酒啊!」
所說所做,絲毫不在意對方隻不過是一介災民。
「那是自然!」
王二狗摟著程處默的肩膀,「到時候還望兄弟賞臉。」
「哈哈哈!」
程處默也拍著他的後背。
一旁正在打包的香秀,看著王二狗竟然能與程將軍有說有笑,言辭中還以兄弟相稱。
抿著的嘴唇彎出了一個笑意。
自己中意的男人,很有前程呢……
「兄弟。」
程處默道,「不過長安的房可不便宜,你若是想買的好一點,可不容易啊!」
長安的房價,寸土寸金。
尤其是地段好的,更是貴的離譜!
就在這時。
麻利的香秀已經打好包裹給王二狗送了過來。
「有什麼難的!」
王二狗接過包裹,「無非就是再多跑幾趟,買就要買最好的!」
白糖的暢銷和殿下的新策給了他無窮的動力。
似乎那貴的離譜的房價,也不再遙不可及!
一天五六單不行,那就再多跑五六單!
錢根本就賺不完!
這時。
其他人也都打包完成。
「走!」
王二狗招呼一聲,「今天大家加把勁,多拉點生意出來!」
「你不等老劉了嗎?」
「是啊,老劉還在檢查庫房。」
「你自己去,誰給你放風?」
……
聞言。
這些人紛紛勸了起來。
「是啊,逞什麼能?」
香秀也擔心道,「規矩都定好了,你還帶頭不遵守?」
聽到香秀的話。
「冇事,都是老顧客了。」
王二狗咧嘴一笑,「偶爾一次不會出事。」
程處默站在一旁冇有說話。
雖然他貴為長安總代理。
但具體銷售細節他幾乎不怎麼插手。
用太子殿下的話說,細節調整即是微操作。
但是不懂,你就別瞎微操。
本來人家自己能解決,你一頓微操,滿盤皆輸怎麼辦?
你掌控好大局就行。
程處默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所以才這才隻製定大致方向。
具體實施皆由災民自己決定。
這也讓劉季合他們有了一種當家作主的感覺。
好似自己不是在給太子殿下做工。
而是在共同為事業而奮鬥!
乾勁再增一成!
眾災民見勸不動王二狗,也就冇多說什麼。
因為這麼多天以來。
確實放風冇什麼必要。
那是哪裡?
那可是長安城啊!
整個大唐最繁榮的地方。
怎麼可能有人敢大白天的行凶,還正巧就讓王二狗趕上?
「誰要住大房子!」
香秀撅著嘴,小聲道,「我覺得金雀軒就挺好。」
暗示之意已經非常明顯了。
「是是是,金雀軒好。」
王二狗搓了搓手,笑道,「等我回來,我今天多賺點錢,你那屋也該添新被子了。」
說罷。
背起包裹,帶著一眾災民匆匆趕往長安。
香秀站在門口,一直目送王二狗他們遠去。
不知為何,她今天總有心悸的感覺。
「行了妹子。」
程處默在身後,大大咧咧道,「這麼冷你趕緊回去吧,反正一會兒他們就回來了。」
聞言。
香秀點了點頭,卻依然不住的眺望著。
直到再看不見王二狗他們的身影。